我站在那。
床是空的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扭头看护士，“她昨天还在输液！”
护士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苏小姐，真的是一个男人办的出院手续。”她说，“他说是你爸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爸？”我说，“我爸早死了。”
护士脸色白了。
沈墨琛拉住我胳膊。
“冷静点。”他说。
“冷静？”我甩开他，“我妈被沈国良带走了，你让我冷静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现在急也没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监控呢？”我说，“调监控。”
护士点头，跑开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腿有点软。
沈墨琛站在我旁边，没说话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。
护士回来了。
“监控……坏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昨晚坏的。”她说，“今早还没修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这么巧？”我说。
她低下头。
沈墨琛掏出手机。
“我让人查。”他说，“他带不走人的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我说，“他是我爸——不对，他不是我爸。他到底是谁？”
“沈国良。”沈墨琛说，“不管他是谁，他带走的是你妈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妈。”
我脑子里乱得很。
妈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沈国良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沈墨琛看我一眼。
“你骂人挺顺的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别慌。”
“我没慌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……想骂人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骂吧。”他说，“骂完我们去找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你刚才还让我冷静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刚才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你骂完了，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沈国良的老宅。”他说，“他要是带人，只会去那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说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总比站在这强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停住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要是用我妈威胁我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沈墨琛看着我。
“那就让他威胁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先把人抢回来。”
“抢？”我说，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早就想揍他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走吧。”
上了车。
沈墨琛发动引擎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往后跑。
“你说。”我说，“我妈会不会有事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要是想害她，早就害了。”他说，“没必要等到现在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我说。
“而且。”他说，“他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是他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那我妈……”我说。
“是筹码。”他说，“他不会动筹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希望你说得对。”
车拐进一条小路。
前面是一栋老宅。
黑漆漆的。
“到了。”沈墨琛说。
我下车。
看着那扇铁门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很静。
只有风声。
“有人吗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沈墨琛拉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里走。
客厅里亮着灯。
茶几上放着一封信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信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想要你妈活命，明天晚上八点，城西码头见。”
没有署名。
我攥紧信纸。
沈墨琛凑过来看。
“城西码头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去吗？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但这次，我不会一个人去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