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伤。
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“妈！”我冲过去。
抱住她。
她身上一股血腥味。
“苏念。”她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先别说这个。”我扶她进屋，“你伤哪了？要不要去医院？”
“不用。”她摆手，“皮外伤。”
我给她倒了杯水。
她手抖得端不住。
我蹲在她面前。
“妈，你说清楚。”
她喝了一口水。
深呼吸。
“沈墨琛。”她说，“是你亲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怀他的时候，沈国辉逼我打掉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逃了。”她说，“生下来，送给了沈家。”
“那赵雅呢？”我说。
“赵雅……”她闭上眼，“她是我闺蜜，替我养了他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沈墨琛他妈妈不是赵雅？”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但赵雅只是养母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国辉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所以他恨我，也恨沈墨琛。”
我站起来。
在客厅转圈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。”
“苏念。”她拉住我手，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沈国良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他是沈国辉的弟弟，一直想夺家产。”
“所以他也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绑架我，就是想逼你离开沈墨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一旦你们结婚，沈国辉就会公开沈墨琛的身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墨琛会失去继承权。”她说。
我坐到沙发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沈墨琛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赵雅死前没告诉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国辉也没说。”她说，“他想等婚礼那天公开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想打给沈墨琛。
又放下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沈国良要杀沈墨琛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雇了人。”她说，“今晚动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在哪？”
“城西仓库。”她说，“沈墨琛今晚要去那里拿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沈国辉的犯罪证据。”她说，“沈墨琛一直在查他。”
我冲出门。
“苏念！”她在后面喊。
我没回头。
手机响了。
沈墨琛。
“喂？”我说。
“苏念。”他声音很急，“别信林婉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沈国良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她在骗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站在别墅门口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我说。
“信我。”他说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城西仓库。”他说，“拿证据。”
“别去！”我喊。
“晚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到了。”
然后电话断了。
我站在风里。
浑身发冷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不能失去他。
不管他是谁。
不管他是不是我亲哥。
我都不能让他死。
我拦了辆车。
“师傅。”我说，“城西仓库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那地方偏得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快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