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沈墨琛。
血从指缝往外渗。
热乎乎的。
“救护车！”我吼，“叫救护车！”
没人动。
沈国良站在那。
笑着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，“你抱得再紧，他也活不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眼睛发红。
“你敢动他，我让你陪葬。”
沈国良耸肩。
“你妈在我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你妈，你，还有这个半死不活的。”
“你拿什么让我陪葬？”
我低头看沈墨琛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嘴唇发紫。
“沈墨琛。”我小声说，“你醒醒。”
“你还没告诉我。”
“你妈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他没反应。
沈国良走过来。
蹲下。
看着我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，“你真以为沈墨琛爱你？”
“他查你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他连契约都是假的。”
“他爱你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妈当年也签过契约。”沈国良说，“你猜她爱的是谁？”
“沈国辉？”
“还是我？”
“还是那个死掉的沈墨琛他爸？”
我抬起头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沈国良笑了。
“我想说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从来没爱过任何人。”
“她爱的只有她自己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跟你妈一样。”沈国良说，“为了钱能嫁，为了命能骗。”
“苏念。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我松开沈墨琛。
站起来。
看着沈国良。
“你说完了？”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说完了就滚。”我说，“我要送他去医院。”
沈国良眯起眼。
“你以为你能走？”
“能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开录音。
“你刚才说的话。”我说，“我全录了。”
“包括你雇人开枪。”
“包括你承认设局。”
“沈国良。”
“你觉得警察会信谁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我说，“我早就录音了。”
“从你进门开始。”
沈国良盯着我。
眼睛像要杀人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，“你比你妈狠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说，“现在，让你的人滚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黑衣人收起枪。
退到门口。
沈国良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，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然后他转身。
走了。
我蹲下来。
抱起沈墨琛的头。
“沈墨琛。”我说，“你坚持住。”
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就嫁给你爸。”
他眼皮动了一下。
“你敢。”他小声说。
我哭了。
“你醒了？”
“没醒。”他说，“但听到你说嫁给我爸。”
“就醒了。”
我笑出来。
眼泪掉在他脸上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我死不了。”
“我还没查清楚。”
“我妈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陪你查。”
他笑了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，“你刚才说录音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假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骗人都不眨眼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我说。
他笑得更厉害了。
然后咳起来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别笑了。”我说，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他摇头。
“先去找你妈。”他说，“沈国良不会放过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都快死了。”我说，“还管我妈？”
“管。”他说，“因为。”
“她是我岳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，“我说过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不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血还在流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先去找我妈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再送你去医院。”
他点头。
我扶他起来。
他靠在我身上。
很沉。
我们往外走。
门口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苏念。”
我抬头。
看见我妈站在那。
身后跟着沈国辉。
“妈？”我喊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很冷。
“苏念。”她说，“你爸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契约。”
“还没结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契约？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。
从包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看见上面写着：
“契约：林婉清自愿嫁沈国辉。”
“期限：一生。”
“违约：苏念死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你……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苏念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骗了你。”
“妈从来没爱过你爸。”
“妈爱的。”
“是沈国良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国良。”她说，“才是你亲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