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跑得飞快。
巷子窄。
黑。
脚下踩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,他没空看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妈的。
他拐进另一条巷子,贴着墙根喘气。
前面突然冒出个人影。
沈烈抬手就是一刀。
“别!”
那人喊。
沈烈收住刀。
是赵参军。
赵参军脸上全是灰,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沈烈问。
“找你。”
“陈肃在哪?”
赵参军指了个方向。
“城东地牢。”
“但那边全是镇北将军府的人。”
沈烈咬牙。
“有多少?”
“至少三十个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三十个。
他一个人。
怎么打?
赵参军压低声音。
“我知道一条暗道。”
“能通到地牢后面。”
沈烈看他。
“靠谱?”
“我走过一次。”
“那是去年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
沈烈打断他。
“带路。”
两人钻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尽头是个破院子。
院子里堆满烂木头。
赵参军搬开几根木头,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就是这。”
沈烈探头看了看。
黑。
深。
有股霉味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钻进洞。
洞很窄。
只能爬。
膝盖磨得生疼。
沈烈忍着。
爬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。
前面突然亮起来。
出口。
他小心探出头。
是个小房间。
没人。
沈烈爬出去。
赵参军跟在后面。
“地牢就在隔壁。”
沈烈听了听。
有脚步声。
有人说话。
“那个陈肃,嘴真硬。”
“打了一天一夜,一个字不吐。”
“将军说了,明天要是还不开口,直接弄死。”
沈烈握紧刀。
他看向赵参军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我去。”
赵参军想拦。
沈烈已经冲出去。
一脚踹开门。
里面两个看守愣住。
沈烈一刀一个。
快。
准。
狠。
血溅到墙上。
他低头看。
地牢里。
陈肃被铁链吊着。
浑身是血。
头低着。
沈烈心里一紧。
“陈肃!”
陈肃没动。
沈烈冲过去。
伸手探他鼻息。
还有气。
他松了口气。
正要砍铁链。
外面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有人进来了!”
“快!”
沈烈回头。
门口。
站着五六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。
他咧嘴笑。
“沈烈?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