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逗我呢?”周奎骂了一声,手按刀柄,“这和尚有病吧?”
沈烈没动。
了尘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。
像看死人。
“血光之灾?”沈烈说,“说清楚。”
“说不清。”了尘说,“说了也没用。”
“搞毛啊!”周奎往前一步,“你是不是北蛮的探子?”
了尘笑了。
“北蛮?”他摇头,“贫僧在这破庙住了十年,北蛮刚进城。”
沈烈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说我们有血光之灾?”
“因为你们身上有杀气。”了尘说,“杀气太重的人,活不长。”
赵参军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沈烈摸怀里的账本。
硬邦邦的。
“杀气重又怎样?”沈烈说,“总比被人砍死强。”
“砍死?”了尘说,“你们现在不就是被人追着砍?”
沈烈没接话。
了尘站起来。
“你们要找的人,不在镇北将军府。”他说,“在城西。”
沈烈一愣。
“谁?”
“陈肃。”了尘说,“他在城西有个秘密仓库。”
赵参军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贫僧什么都知道。”了尘说,“就是不说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周奎又骂。
沈烈看着了尘。
了尘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们?”沈烈问。
“因为你们快死了。”了尘说,“死之前,总得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陈肃不是朝廷的人。”了尘说,“他是镇北将军府的人。”
沈烈握紧拳头。
“证据?”
“仓库里有。”了尘说,“你们自己去看。”
沈烈没动。
他看着了尘。
了尘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信你?”沈烈问。
“因为没得选。”了尘说,“你们现在,还能信谁?”
沈烈想了想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又走?”周奎说,“你疯了吧?”
“没疯。”沈烈说,“去看看。”
赵参军没说话。
他跟着沈烈。
周奎骂了一声。
也跟上。
三个人走出破庙。
月光照在地上。
像雪。
沈烈摸着怀里的账本。
脑子乱。
陈肃。
了尘。
谁在说谎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这路。
越来越黑了。
走到巷口。
突然有人喊。
“站住!”
沈烈回头。
一群人冲过来。
领头的是镇北将军府的亲兵。
“抓住他们!”
沈烈拔刀。
周奎也拔刀。
赵参军在后面。
“跑!”沈烈喊。
三个人转身就跑。
巷子窄。
跑不快。
沈烈回头一刀。
砍倒一个。
但人太多。
“前面!”周奎喊。
前面是死胡同。
沈烈停下来。
喘气。
亲兵围上来。
“沈烈,你跑不掉了。”领头的人说,“交出账本,留你全尸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看着怀里的账本。
硬邦邦的。
“做梦。”他说。
领头的人笑了。
“那就死。”
他抬手。
弓箭手举弓。
沈烈握紧刀。
突然。
一阵风吹过。
巷子里。
有人喊。
“住手!”
沈烈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巷口。
月光下。
那人穿着黑衣。
脸上有疤。
沈烈愣住了。
“是你?”
那人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沈烈。
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