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砚赶到苏冉家的时候。
她已经把东西摊在茶几上了。
一封信。
一张照片。
我拿起来看。
还真是我和沈砚的合照。
高中时候的。
那时候我们坐同桌。
照片里我正低头写作业。
沈砚在旁边看我。
眼神特别温柔。
“背面。”苏冉说。
我翻过来。
上面有一行字。
是苏冉的字迹。
“江晓棠，沈砚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砚也凑过来看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皱眉。
“我写的。”苏冉说，“高一那年写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苏冉咬了咬嘴唇，“因为我知道沈砚喜欢你。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所以你就写了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苏冉说，“我想留着。等你们在一起了，给你们看。”
“那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……”苏冉苦笑，“后来发生了很多事。这张照片就忘了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这个信呢？”沈砚问。
苏冉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上面只写了一句话。
“苏冉，你爸不是亲爸，你妈也不是亲妈。”
“这是谁写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苏冉说，“夹在书房那本书里。”
“你爸的？”
“嗯。”
沈砚拿过来看。
“字迹……”他说，“有点眼熟。”
“你见过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他皱眉，“但想不起来。”
苏冉坐在沙发上。
抱着膝盖。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她说。
“你是苏冉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的亲生父母是谁？”
“我们会查清楚的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她看着我，“所有线索都断了。”
“没有断。”沈砚说，“还有一个人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苏冉愣了一下。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沈砚说，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砚说，“但他和我大伯关系那么近。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问他。”苏冉站起来。
“现在？”
“就现在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不了了。”
我拉住她。
“别冲动。”我说，“你冷静一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她眼睛红了，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这样冲过去，他会说吗？”
苏冉沉默。
“先想好怎么问。”沈砚说，“明天我去找他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苏冉说。
“行。”沈砚点头。
我看着他们。
突然觉得。
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是江晓棠吗？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苏冉的生母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见你。”
我僵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她说，“学校旁边的咖啡厅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告诉苏冉。”她说，“也别告诉沈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来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谁啊？”苏冉问。
我看着她。
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