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冉走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她没看我们，直接往前走。
我跟上去。
“冉冉。”
她没停。
“你姨……”
“她走了。”苏冉说，“她让我好好过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真的没事。”
沈砚站在我旁边，没说话。
我们走到校门口。
路灯亮了。
苏冉突然停下。
“我姨说……”她开口，“我妈不是生我的时候死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……”
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？”
苏冉看着我。
“你猜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你爸？”
她摇头。
“沈砚他爸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姨说……”她打断我，“当年我妈怀我的时候，有人逼她打掉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砚他大伯。”她说，“还有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还有你爸。”
我脑子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爸……”
“你爸是医生。”她说，“当年我妈去医院，你爸开的药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姨说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爸……”她开口，“当年开的药，我妈吃了，大出血。”
我腿软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我姨说，你爸当时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只是听沈砚他大伯的话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爸是无意的。”她说，“可我妈死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我说。
“不怪你。”她说，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沈砚站在旁边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爸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大伯……”
“你早知道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查过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爸当年……”
“你爸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让我保密。”他说，“他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这事说出来，你爸也得进去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没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苏冉站在旁边，眼泪流下来。
“我姨说……”她开口，“我妈死的时候，一直喊我的名字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冉冉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真的。”
她擦了擦眼泪。
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她说，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她转身。
我看着她走远。
路灯下，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怪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让我静静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我先走。”他说，“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转身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天很黑。
风很冷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我爸打电话。
“爸。”
“晓棠？”
“你当年……”我开口，“是不是给一个孕妇开过药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不是？”
“晓棠……”
“是不是！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地上。
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