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我妈站在门口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晚晴……”
“你爸都跟你说了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为什么瞒我？”
她嘴唇哆嗦。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受不了？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我连重生都挺过来了。”
“有什么受不了的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那个孩子……是我跟你爸结婚前生的。”
“你爸家里不同意。”
“逼我送走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真的没办法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就把他扔了？”
“不是扔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是送人。”
“送到一个远房亲戚家。”
“后来……后来那家人搬走了。”
“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陆沉舟呢？”
“他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陆沉舟？”
“你那个同桌？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是你哥？”
我点头。
“他告诉我的。”
我妈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怎么会知道？”
“我连你爸都没说全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那个孩子……送走的时候才三个月。”
“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。”
“陆沉舟怎么可能是他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。
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
“那你怎么确定他不是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别被他骗了。”
“说不定是林浩他们搞的鬼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陆沉舟骗我？
不可能。
他看我的眼神……
不像假的。
可我妈也没理由骗我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陆沉舟打电话。
响了三声。
接通了。
“晚晴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家。”
“你妈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但我妈说……她不确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。”
“但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你妈说的那个孩子……是我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出生证明。”
“还有你妈当年写给我的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信？”
“她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把我送走后，每年写一封信。”
“寄到亲戚家。”
“但都被我养母扣下了。”
“我去年才拿到。”
我看向我妈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信？”
“我写过信。”
“但从来没收到过回信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我爸妈。
“我要去见他。”
“你们别拦我。”
我爸站起来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抓起书包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妈。”
“不管他是不是。”
“我都原谅你。”
她哭了。
我关上门。
外面下着雨。
我没打伞。
淋着雨走。
脑子里全是陆沉舟的脸。
他是我哥。
还是假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要去问清楚。
走到他家楼下。
他站在门口等我。
撑着一把黑伞。
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不撑伞？”
他把伞举过来。
我没动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你看着我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我是你哥。”
“亲哥。”
“信在我家。”
“你来看。”
我跟着他上楼。
进了他家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信。
泛黄的。
我打开一封。
是我妈的笔迹。
“小宝：”
“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今天是你的生日。”
“妈妈好想你。”
我手抖了。
翻到最后一封。
日期是去年。
“小宝：”
“妈妈老了。”
“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“如果有机会。”
“妈妈想见你一面。”
我抬头看陆沉舟。
他眼眶红了。
“我去年才知道。”
“我养母去世前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说我不是她亲生的。”
“然后给了我这叠信。”
“我按地址找过去。”
“你妈已经搬家了。”
“后来我查到你在三中。”
“我就转学过来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你妹妹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他苦笑。
“我怕你不认我。”
“也怕影响你高考。”
“我想等毕业再说。”
“但今天……我忍不住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哥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哥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把我抱进怀里。
“晚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哥来晚了。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林浩发来的。
“晚晴。”
“你妈当年的事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想听吗？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不来你会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