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我妈说陆沉舟是她从孤儿院抱回来的。
我哥。
不是亲的。
陆沉舟站在那儿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但我看见他手指在抖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他问。
“从小就知道。”我妈声音很轻，“你爸不让说。他说怕你心里有疙瘩。”
“我爸？”陆沉舟声音变了，“他也不是亲的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默认了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所以陆沉舟跟我家。
没有血缘关系。
那之前那些事。
他为什么要帮我？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我问。
我妈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“因为妈快死了。妈不想带着秘密走。”
“你住院多久了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
三个月。
我重生回来那天。
她就已经住院了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你爸不让。”
“我爸？”我声音拔高，“又是他？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妈摇头。“别怪你爸。他有他的苦衷。”
“苦衷？”我冷笑，“他逼你让我退学，逼你瞒着我住院，还逼你不告诉我陆沉舟的身世？这叫苦衷？”
“晚晴。”我妈伸手想拉我。
我躲开了。
不是吧。
我活了这么多年。
一直以为自己是亲生的。
结果呢？
我妈不是亲的。
我哥也不是亲的。
那我到底是谁？
陆沉舟突然开口。“阿姨，晚晴的身世呢？”
我妈愣住。
“她也不是你亲生的吧？”
我妈眼泪掉下来。“是。”
我腿一软。
直接坐地上了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我从医院抱回来的。你亲妈生你的时候难产，走了。你爸不知道。”
“我爸不知道？”
“他不知道你不是亲生的。他以为你是我跟他生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这他妈都什么事啊。
“所以林浩说的那些，都是真的？”
“林浩？”我妈皱眉。
“他说我妈是我爸的棋子。说你们拿我当筹码。”
我妈脸色白了。“他胡说什么？”
“那你说啊。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陆沉舟走过来，把我从地上拉起来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让她休息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你在这儿也问不出什么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她身体扛不住。”
我看着我妈。
瘦得皮包骨。
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我走。”
走到门口。
我妈突然喊住我。
“晚晴。”
我回头。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走廊里。
陆沉舟跟在我后面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我转头看他，“你知道我不是你亲妹妹吗？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还要帮我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“帮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