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，我还没睡醒，手机就炸了。
是林悦。
“陆清晚，你二叔约我见面，说能给我更多。”她声音里带着得意。“你猜怎么着？我答应了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坐起来。“你两头吃，不怕撑死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她说。“反正你爸已经在里面了，你二叔要是真主谋，我手里录音一放，他比谁都惨。”
“那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给你个机会。”她说。“今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咖啡厅。你来，我当面给你听录音。”
“条件？”
“江景房，外加三百万。”她说。“比昨晚少了两百万，够意思吧？”
我真服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下午见。”
挂断电话，沈时晏已经站在卧室门口。
“林悦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揉了揉脸。“她说二叔约她见面，她打算两头吃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也得去。”我说。“总不能让我爸白坐牢吧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你去了她反而紧张，什么都套不出来。”
“那你小心。”他说。“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我点点头。
洗漱完，我随便吃了点东西，然后出门。
路上给我妈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，爸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律师说证据不足，可能要放出来了。”她声音疲惫。“但你二叔那边，好像又在搞小动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我今天去见林悦，她手里有录音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她说。“你二叔那人，狠起来六亲不认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坐在出租车上，看着窗外。
不是吧，这都什么事。
一家子人，为了钱和地，互相算计。
我算什么？棋子？还是炮灰？
到了咖啡厅，林悦已经坐在角落。
她穿着件黑色风衣，看起来挺正式。
“来了？”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。“坐。”
我坐下，直接伸手：“录音呢？”
“急什么。”她笑了笑。“先听听我的新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江景房，三百万，外加你帮我搞定沈时晏那边。”她说。“他要是起诉我，你得作证，说那些照片是假的。”
“你做梦呢？”我冷笑。“你拿假照片威胁我，还想让我帮你圆谎？”
“那你爸就继续待在看守所。”她说。“反正我不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录音先给我听听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录音笔，按了播放。
里面传来二叔的声音：
“林悦，你听我说。陆正霆那个蠢货，以为车祸是我指使他干的？呵呵，他太天真了。真正的主谋，是沈家那个老东西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家？
“沈时晏他爸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林悦关掉录音。“你二叔说，沈家老爷子才是车祸的幕后黑手。你爸只是被他当枪使了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二叔亲口说的，还不算证据？”她笑。“你要是想要更硬的，就得加钱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要多少？”
“五百万，江景房，外加你帮我摆平沈时晏。”她说。“一分不能少。”
“这样，你先把录音给我，我回去查证。如果属实，钱和房都好说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摇头。“你得先给钱。”
“我没带那么多。”我说。“你先给我听听完整版，我确认一下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又按了播放。
这次是二叔详细描述车祸策划过程，提到沈家老爷子怎么跟他合作，怎么利用我爸。
我越听越心惊。
原来，我爸只是颗棋子。
沈家才是真正的棋手。
“够了吗？”林悦关掉录音。“你要是还想听更多，就得先付定金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我回去筹钱。明天给你答复。”
“好。”她站起来。“别耍花样，否则这录音我会直接发给警方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座位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沈家？
沈时晏他爸？
那沈时晏知道吗？
还是说……他一直在骗我？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时晏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公司。”他说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……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他声音低沉。
“林悦给我听了录音。”我说。“你爸是车祸主谋。”
“清晚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打断他。“你早就知道，对不对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爸手里有证据，能证明你二叔也参与了。”他说。“一旦曝光，你二叔也得进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他说。“你爸已经在里面了，我不想你也卷进来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等我。”他说。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靠在椅背上。
真有你的，沈时晏。
瞒我这么久。
但转念一想，他说的也有道理。
我爸是进去了，但我二叔要是也进去，陆家就彻底完了。
我该怎么办？
手机又亮了。
是林悦的消息：
“忘了告诉你，你二叔约我今晚见面。他说要给我一份大礼，让我明天去他办公室拿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二叔要给她什么？
难道还有更大的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