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我妈上了车。
沈时晏发动车子，没说话。
我妈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。
我的手还在抖。
“清晚。”沈时晏终于开口。“你妈真没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妈睁开眼。“就是喝了杯茶，聊了会儿天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陈浩这人，比我想的厉害。”
我没接话。
脑子里全是那录音。
我爸的声音，清清楚楚。
“那个录音……”我说。“是真的吗？”
我妈沉默。
沈时晏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爸……”我妈说。“确实跟沈家那场车祸有关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但不是他直接指使的。”她接着说。“他只是……知道有人要动手，没拦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正霆当时想吞沈家那块地，有人告诉他，沈时晏的父亲挡路。”我妈声音很轻。“那人说，会‘处理’掉这个麻烦。你爸没反对，也没阻止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沈时晏握方向盘的手，骨节发白。
“那人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妈摇头。“陈浩没告诉我。”
“那陈浩到底要什么？”
“他要你爸进去。”我妈说。“他要那块地，还要沈时晏的公司。”
沈时晏冷笑。
“胃口不小。”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陈浩背后，会不会是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小姐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“我是陈浩的律师。”
“有屁快放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合同签好，证据销毁。”他说。“否则，陆正霆的案子，会多一条谋杀未遂。”
“什么谋杀未遂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。“那杯茶里，有东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放心，剂量不大，死不了人。”律师笑了。“但要是送去化验，够你爸喝一壶的。”
我转头看我妈。
她脸色更白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明天三点。”律师挂了电话。
我手机掉在腿上。
沈时晏靠边停车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我妈突然捂住肚子。
“妈！”
“没事。”她咬着牙。“可能……真有点不对。”
沈时晏立刻发动车子。
“去医院。”
我抱着我妈，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陈浩这混蛋。
到了医院，医生检查完，说问题不大，但需要观察。
我坐在走廊椅子上。
沈时晏站在旁边。
“明天，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去什么？”
“签合同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有别的办法？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陈浩。
“陆小姐，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“你混蛋。”
“骂人没用。”他说。“对了，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背后那人，我也查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笑了。
“明天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沈时晏蹲下来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查到了我爸背后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明天，我必须去。”
沈时晏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可我心里知道。
这一去，可能什么都完了。
但不去，更完。
妈的。
这局，真他妈难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