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悦的消息还挂在那儿。
“明天，老地方见。”
妈的。
又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次，我真不想去。
可不去，她肯定还有后手。
沈时晏的叔叔……这事还没完。
我给他发了条消息：“林悦约我明天见面。”
他秒回：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在设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到她跟陈浩还有联系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陈浩不是已经倒戈了吗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浩可能还在她那边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证据不完整。”他说。“但小心点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去了那家咖啡馆。
林悦已经坐在角落。
她穿得很素。
脸上没化妆。
看起来有点憔悴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爸的事，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背后那人。”
“沈时晏的叔叔？”
她笑了。
“看来陈浩没骗你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她端起咖啡。“我只是来告诉你，你爸的事，不止这些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爸当初跟沈家谈合作，其实是沈时晏叔叔牵的线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爸想吞掉沈家那块地，沈时晏叔叔也想分一杯羹。”
“所以车祸是他俩一起搞的？”
“不。”她放下杯子。“车祸是你爸一个人干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沈时晏叔叔只是提供了信息。”
“什么信息？”
“沈时晏父亲的行踪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你爸以为只要沈家老爷子死了，沈时晏就会接手公司，然后他就能通过沈时晏叔叔控制沈家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沈时晏没按剧本走。”她笑了笑。“他查了两年，查到你爸头上。”
“所以他才娶我？”
“对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她说。“你爸是凶手，沈时晏是复仇者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她耸肩。“我只是个工具。”
“陈浩呢？”
“陈浩是沈时晏叔叔的人。”
“那你肚子里的孩子？”
“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产检单是P的。”她说。“我根本没怀孕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逼你离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时晏叔叔答应我，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万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她站起来。“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事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她笑了。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
“累？”
“你以为我想当坏人吗？”她转身。“我只是想活着。”
她走出咖啡馆。
我一个人坐在那儿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时晏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咖啡馆。”
“林悦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挂断电话。
我需要一个人待会儿。
脑子里全是林悦的话。
你爸是凶手。
沈时晏是复仇者。
真相像一把刀。
插在我心口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馆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路边。
不知道去哪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时晏的消息。
“清晚，我知道你知道了。”
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