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谦这话砸过来，我脑子嗡嗡的。
老太太？
我奶奶？
她平时吃斋念佛，见谁都是笑眯眯的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声音发紧。
陆子谦点头。
“我查了三个月，你娘那案子，沈明远不过是个办事的。”
“老太太才是背后下命令的人。”
裴时晏皱眉。
“证据呢？”
陆子谦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娘写给老太太的。”
“信里她求老太太放过你。”
我接过信，手抖得厉害。
展开。
字迹是我娘的。
“母亲大人，清歌年幼，求您饶她一命。儿媳愿以命换命。”
我眼眶发酸。
原来我娘求过。
求那个整天念佛的老太太。
沈婉在旁边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这个。”
我没理她。
裴时晏握住我的手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这事得慢慢查。”
我摇头。
“查什么查。”
“现在就回去。”
“我要当面问她。”
陆子谦拦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老太太身边有高手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裴时晏拉我上马。
“回去商量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我咬牙。
妈的。
又是商量。
但我没挣扎。
回到私宅。
裴时晏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你娘的信……”
“说明老太太知道所有事。”
我点头。
“而且她才是主谋。”
“沈明远不过是个棋子。”
陆子谦坐下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老太太在沈家地位稳固。”
“动她不容易。”
我盯着茶杯。
水面上映着我自己的脸。
憔悴。
但眼神狠。
“她信佛。”
“每月十五去城外寺庙上香。”
裴时晏看我。
“你想在路上动手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让她自己承认。”
陆子谦皱眉。
“怎么让她承认？”
我放下茶杯。
“她最在乎沈家名声。”
“那我就拿名声逼她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陆子谦嘀咕，“你还真想跟她硬碰硬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转。
老太太。
沈家。
我娘的命。
这笔账。
得算清楚。
裴时晏突然开口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寺庙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担心。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不冲动。”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不是她死。
就是我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