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长老走在前面。
脚步很稳。
顾尘跟在后面，老鬼飘在身侧。
“你刚才说，我才是钥匙？”顾尘问。
“对。”铁长老没回头，“你体内的剑心，是唯一能毁掉第七块碎片的东西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顾尘说，“我刚把剑骨碎了，修为归零，你现在告诉我还有剑心？”
“剑骨碎了，剑心还在。”铁长老说，“那玩意儿，是剑骨的核心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顾尘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，确实还有一点温热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你也不会信。”铁长老停下，转身，“而且，需要你自愿。”
“自愿什么？”
“用剑心，去毁碎片。”铁长老说，“但有个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剑心也会碎。”铁长老说，“你会彻底变成一个普通人。”
顾尘沉默。
老鬼看了他一眼。
“妈的。”顾尘说，“我刚变强，现在又让我变废？”
“不是废。”铁长老说，“是自由。”
“自由？”
“剑骨是诅咒。”铁长老说，“斩断它，你才能活。”
“可我现在已经斩断剑骨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铁长老说，“第七块碎片还在，它和剑心相连。”
“只要碎片在，剑心就会一直长。”
“长到……”
“长到什么？”
“长到你被它吞噬。”铁长老说，“你师父，就是这样死的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我师父？”
“对。”铁长老说，“他当年也觉醒了剑心。”
“但他没舍得毁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用剑心，去救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
顾尘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我娘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铁长老说，“她被困在剑冢最深处。”
“你师父用剑心，封住了她。”
“封住？”
“对。”铁长老说，“她体内，也有碎片。”
“而且，是最大的那块。”
顾尘傻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铁长老说，“三天后，剑冢开启。”
“你娘也会醒。”
“到时候，要么你毁掉碎片，连她一起毁掉。”
“要么，她被碎片吞噬，变成怪物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一开始怎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？”铁长老说，“而且，我想看看，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铁长老看着他，“你还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，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剑冢。”顾尘说，“我要见我娘。”
铁长老点头。
转身继续走。
老鬼飘在顾尘身边，低声说：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远处。
剑冢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