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，盯着手机屏幕。
顾深沉说等他。
我等他。
车窗外面，天快黑了。
老周还没来。
我爸说老周是他最信任的人。
我信我爸。
但我不信任何人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深沉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，看见他的车停在路口。
他下车，走过来，拉开车门。
“走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去哪？”
“你爸说，你亲生父亲可能还在城里。”
“他给我一个地址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什么时候给你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他怕你不信我。”
我笑了。
我爸，还真是。
车开起来，我靠在座椅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姓沈的。
到底是谁。
为什么抛弃我。
为什么又有人要隐藏这一切。
顾深沉没说话。
他只是开车。
我看着他侧脸。
突然觉得，有他在，好像没那么慌。
离谱。
我居然会这么想。
车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楼很旧，墙皮都掉了。
“就是这？”
“嗯。”
我下车，深吸一口气。
楼道里很暗。
灯坏了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。
我们上了三楼。
门牌号301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顾深沉掏出手机，打了个电话。
“没人。”
“你确定是这？”
他挂了电话，看着我。
“你爸说，他住这。”
“但可能，已经搬走了。”
我盯着门。
妈的。
又晚一步。
我真服了。
“走吧。”
我转身。
突然，门开了。
一个老人站在门口。
“你们找谁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请问，这里住着一个姓沈的吗？”
老人愣了一下。
“姓沈的？”
“这里没有姓沈的。”
“你们找错了。”
他正要关门。
我伸手挡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那您知道，这栋楼里，有姓沈的吗？”
老人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小姑娘，你找姓沈的做什么？”
“我找他，有点事。”
“很重要的事。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。
“他不住这了。”
“搬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搬的？”
“大概，两年前。”
“你知道他搬去哪了吗？”
老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走得很急。”
“连房租都没退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您，见过他吗？”
“他长什么样？”
老人想了想。
“个子不高，瘦瘦的。”
“戴一副眼镜。”
“看着，像个读书人。”
“但眼神，挺凶的。”
“好像，总在躲什么人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谢谢您。”
老人关上门。
我站在楼道里。
顾深沉看着我。
“线索断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断。”
“至少，我们知道他长什么样。”
“而且，他走得很急。”
“说明，有人也在找他。”
“或者，他在躲什么人。”
顾深沉皱眉。
“你觉得，是那些人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但为什么？”
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是我亲生父亲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我们下楼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我爸发消息。
“爸，他搬走了。”
“两年前。”
“你知道他搬去哪了吗？”
我爸没回。
我等了几分钟。
还是没回。
我心里有点不安。
又发了一条。
“爸？”
还是没回。
我看向顾深沉。
“我爸不回消息。”
顾深沉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
“回去看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不好的预感。
车开得很快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有点抖。
别出事。
千万别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