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声音。
“念念！”
是我爸的声音。
带着哭腔。
“念念，别管我！”
“他们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
我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。
“你别动他！”
“你说，要什么条件？”
“我都答应你。”
对方沉默了几秒。
“条件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地址我发给你。”
“如果让我发现你带了别人……”
“你爸，就没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一个地址。
城东的废弃工厂。
顾深沉看着我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那是我爸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懂吗？”
顾深沉沉默。
然后他点头。
“我懂。”
“但你不能一个人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我会藏在暗处。”
“不会让他们发现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“好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路灯很暗。
我握紧手机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爸，等我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。
工厂在郊外。
四周全是荒地。
顾深沉把车停在远处。
“我绕到后面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深呼吸。
推开车门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我走向工厂。
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只有一盏灯。
挂在中间。
我爸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上贴着胶带。
看到我，他拼命摇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我冲过去。
“爸！”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一个戴口罩的男人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沈小姐，你真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沙哑。
“你爸没事。”
“我们只是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忙？”
他笑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把顾深沉手里的东西，偷出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老公手里，有我们老板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一份文件。”
“关于你继母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继母？
“你们老板是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把刀往前递了递。
“三天时间。”
“不然你爸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懂了。
我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我赶紧解开我爸的绳子。
撕掉胶带。
我爸抱着我哭。
“念念，你怎么这么傻。”
我拍着他的背。
“没事了，爸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走出工厂。
顾深沉从暗处出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他们说什么了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威胁我别报警。”
顾深沉皱眉。
但他没追问。
我们上车。
我爸在后座睡着了。
我靠在窗边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话。
顾深沉手里有继母的东西？
他为什么没告诉我？
我转头看他。
他专注地开车。
侧脸很冷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个人，我真的了解吗？
手机亮了。
是短信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记住，三天。”
“别告诉顾深沉。”
“否则你爸……”
我删掉短信。
闭上眼睛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爸，我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