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还没散。
顾烈靠在墓碑上，手指摸着怀里的止血散。
半包。
就剩半包。
“咕噜——”
肚子叫了。
妈的，饿。
赵大牛站起来，拍拍屁股上的土：“我去找点吃的。”
“别。”顾烈拦住他，“外面有骑兵，你出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饿死？”
“等。”
顾烈闭上眼。
脑子里那个面板还在闪。
【签到系统】
【已签到：1天】
【下次签到：22小时后】
还得熬22个小时。
搞毛啊。
他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破系统，签到就给一天的东西，多一点都不肯。
突然，赵大牛压低声音：“有人。”
所有人瞬间绷紧。
顾烈握紧刀柄，贴着墓碑往外看。
雾里有个影子，晃晃悠悠。
不是骑兵。
是个穿破烂军服的，身上全是血。
“自己人？”赵大牛问。
那人听见声音，扑通一声摔在地上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顾烈冲过去，翻过那人身子。
脸熟。
是营寨里管粮草的老刘。
“老刘？你怎么跑出来的？”
老刘喘着粗气，手指着后面：“寨……寨子里有内应……他们放火……我……我抢了匹马……”
“内应是谁？”
“李……李副将……”
顾烈脑子嗡的一声。
李副将？
那个平时笑眯眯，见谁都客客气气的李副将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烈脱口而出。
老刘摇头：“我亲眼看见……他……他给敌军开的门……”
赵大牛一拳砸在地上：“操！”
其他人脸色都白了。
副将是内应。
这仗还打个屁。
顾烈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刘，马呢？”
“跑……跑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顾烈站起来，看了看四周。
雾气越来越重。
能见度不到十米。
“赵大哥，你说敌军为什么追我们？”
赵大牛一愣：“杀光呗。”
“不对。”顾烈摇头，“他们要是想杀光，早放箭了。他们追，是想抓活的。”
“抓活的干嘛？”
“问情报。”
顾烈眯起眼：“我们营寨虽然丢了，但主力还在。敌军想知道主力在哪。”
赵大牛明白了：“所以只要我们不落网，他们就一直追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顾烈没回答。
他盯着墓碑。
突然，他看见墓碑后面有双眼睛。
绿油油的。
“谁？！”
那双眼睛缩了一下。
然后一个声音传出来：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是个孩子的声音。
顾烈走过去，扒开草丛。
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缩在墓碑后面，浑身发抖。
“你谁家的孩子？”
“我……我爹是当兵的……他死了……我娘也死了……”
顾烈回头看了赵大牛一眼。
赵大牛叹了口气。
“带上吧。”
顾烈把孩子拉起来。
孩子的手冰凉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二狗。”
“行，二狗，跟着我们，别乱跑。”
孩子点点头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越来越近。
顾烈的心一沉。
他们找过来了。
“跑！”
一群人又往乱葬岗深处跑。
雾气里，墓碑像一根根手指，从地底下伸出来。
顾烈跑着跑着，突然脚下一空。
整个人掉了下去。
“扑通——”
他摔在什么东西上面。
软的。
还带着臭味。
顾烈抬头一看。
是个死人。
不对，是好多死人。
堆在一起。
他掉进了一个坑里。
乱葬岗的死人坑。
“顾烈！”赵大牛在上面喊。
“我没事！”顾烈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你们别下来！”
他往坑里看了看。
突然，他看见一样东西。
在死人堆里，有个木盒。
半埋在土里。
顾烈伸手去拿。
木盒很沉。
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一把匕首。
通体漆黑，刀刃泛着寒光。
还有一张羊皮纸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：
“炼体二层：铁骨功。”
顾烈心跳加速。
他赶紧把羊皮纸揣进怀里。
“快上来！他们来了！”赵大牛焦急地喊。
顾烈爬出坑。
刚站稳，就看见雾里冲出几匹马。
是敌军骑兵。
领头的是个络腮胡，手里提着刀。
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
络腮胡狞笑。
赵大牛挡在顾烈前面。
“你先走，我顶着。”
顾烈没动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匕首。
又摸了摸那张羊皮纸。
炼体二层。
铁骨功。
他现在才炼体一层。
练成铁骨功，骨头能硬得像铁。
但那需要时间。
现在没有时间。
络腮胡举起刀：“抓活的！”
骑兵围了上来。
顾烈看着他们。
突然笑了。
“赵大哥，你说过请我喝酒的。”
赵大牛一愣：“这时候还说这个？”
“我怕死了你赖账。”
“……”
赵大牛忍不住骂了一句：“你他妈真是个疯子。”
顾烈拔出匕首。
黑色的刀刃在雾气里发亮。
“来吧。”
他说。
“看谁先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