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低头看自己。
手在变透明。
能看见底下的棺材板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林薇尖叫了一声。
乌鸦冲过来，伸手抓陈默的胳膊。
手穿过去了。
像抓空气。
“别碰我。”陈默说。
“你碰不到。”
那个声音在笑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出不去。”
“你已经在里面了。”
陈默咬牙。
他盯着那具尸体。
那个“自己”还趴在他身上。
脸贴着脸。
眼睛睁着。
嘴角在笑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陈默吼。
尸体没说话。
但它动了。
一只手抬起来。
指着陈默的胸口。
那里有钥匙。
“给我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不是从嘴里出来的。
是从脑子里响的。
陈默捂住耳朵。
没用。
声音还在。
“给我。”
“钥匙。”
“给我。”
陈默感觉头要炸了。
林薇在外面喊他名字。
乌鸦在撬棺材。
但棺材盖已经合上了。
不对。
它什么时候合上的？
陈默回头看。
棺材盖确实关着。
严丝合缝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我出不去了。”
突然。
胸口一阵剧痛。
钥匙在发光。
不是金色的光。
是黑色的。
像墨水一样往外渗。
那具尸体开始融化。
变成黑水。
流进钥匙里。
陈默想喊。
喊不出来。
喉咙像被掐住了。
林薇在砸棺材。
乌鸦在喊什么。
听不清。
耳朵里全是嗡嗡声。
黑水越来越多。
淹过胸口。
淹过脖子。
陈默闭上眼睛。
算了。
他想。
死就死吧。
但就在这时。
一只手抓住了他。
不是林薇的手。
不是乌鸦的手。
是另一只手。
冰凉。
硬得像铁。
陈默睁开眼。
看见一张脸。
是沈清。
她没死。
她站在棺材里。
站在黑水里。
拉着他的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她说。
陈默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沈清说。
“再不走。”
“你就真死了。”
她用力一拽。
陈默感觉身体被拉出了什么。
像从水里拔出来。
啪的一声。
他摔在地上。
浑身湿透。
但不是水。
是血。
林薇扑过来。
“你出来了！”她哭。
陈默咳嗽。
吐出一口黑水。
他回头看棺材。
棺材盖开着。
里面空的。
沈清站在旁边。
她浑身是伤。
但还站着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陈默说。
“别问。”沈清说。
“快走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很整齐。
像军队。
陈默站起来。
腿发软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沈清没说话。
她看着门口。
脸色难看。
门被踹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穿着黑色制服。
胸口绣着一个标志。
陈默不认识。
但他看见沈清的表情。
就知道麻烦了。
“天罚。”沈清说。
“他们找到这里了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