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漆黑。
顾尘走了三步，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骨头还没长好。
胸口裂开的口子往外渗血。
但身后血池的哭声越来越近。
像有什么东西追过来了。
“起来。”
他咬牙。
手掌撑地。
骨头咔嚓响了一声。
站起来了。
没走两步，又摔了。
这回脸着地。
鼻子磕出血。
“草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但没停。
爬。
用手肘。
用膝盖。
指甲扣进石缝里。
身后突然亮了一下。
红光。
血池的水涌过来了。
像活的一样。
顺着通道流。
速度很快。
顾尘回头看了一眼。
水面上浮着张脸。
是柳三的。
“跑？”
“你跑得掉吗？”
声音从水里传出来。
嗡嗡的。
顾尘没理他。
继续爬。
手肘磨出血。
骨头碎渣扎进肉里。
疼得他额头冒汗。
但血气在动。
比刚才更猛了。
锁印裂开的地方。
黑水被挤出来。
新的血在长。
“快了。”
他念叨。
“再快点。”
通道尽头有光。
白色的。
不是红光。
顾尘眼睛一亮。
手撑地。
站起来。
跑。
腿在抖。
但没停。
身后水声哗啦。
柳三的脸越来越近。
“你爹都死了。”
“你还能活？”
顾尘没回头。
冲进白光里。
噗通。
掉进一个水潭。
水是凉的。
清亮的。
不是血水。
他浮上来。
大口喘气。
四周是个山洞。
不大。
中间立着块碑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炼体第三层。”
“碎骨重生。”
“以血养骨。”
“以骨养气。”
顾尘盯着看。
胸口锁印突然裂开。
第四道缝。
血涌出来。
但没黑。
是红的。
艳红。
他感觉骨头在动。
碎掉的地方开始发痒。
新的骨头在长。
比之前硬。
比之前粗。
“卧槽。”
他低头看手。
掌心的锁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个骨头形状的印记。
白色的。
发着光。
身后通道里。
红光停了。
柳三没追进来。
但声音还在。
“你出不去。”
“这里没出口。”
“等死吧。”
顾尘没理他。
走到碑前。
伸手摸。
碑上突然出现一行字。
“血池是骗局。”
“真正的炼体。”
“在骨池。”
“你爹留的。”
顾尘愣住。
眼睛红了。
“爹。”
他跪下去。
额头贴地。
“儿子不会让你白死。”
站起来的时候。
骨头全好了。
血气浓得像雾。
他握拳。
咔嚓。
骨节爆响。
“第三层。”
“我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