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牌很烫。
顾尘握紧它,掌心那个“顾”字像活了一样,往肉里钻。
铁牛盯着他。“你真信那黑衣人?”
“不信。”顾尘说。“但没别的路。”
女人忽然开口。“你们听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乱。
不止一个人。
顾尘拉着两人躲进旁边破屋。门板虚掩,缝隙里能看到巷子口。
三个人影走进来。
不是中年人。
是三个穿灰袍的。
胸口绣着血滴图案。
铁牛压低声音。“血池镇的人?”
顾尘摇头。“不像。”
那三人停在巷子中间。
其中一个开口。“那小子肯定来血池。”
“令牌在他手上。”
“主人说了,活捉。”
另一个笑了。“主人要他的血。”
“钥匙嘛。”
第三个说。“锁印碎了,他就是个血罐子。”
顾尘胸口印记猛地一烫。
疼得他差点叫出来。
女人按住他。“别动。”
灰袍人走了。
顾尘松开拳头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主人是谁?”铁牛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说。“但肯定不是那老头。”
“妈的。”铁牛骂了一句。“这事越来越离谱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血池。”
三人摸到血池边缘时,天已经黑了。
血池不大,直径十来丈。池水暗红,冒着热气。
池边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黑衣。
正是白天那个。
顾尘走过去。
“我来了。”
黑衣人转身。
脸还是遮着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跳下去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跳下去。”
“你爹在下面等你。”
顾尘看着血池。
水面上飘着血泡,咕嘟咕嘟冒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?”
黑衣人没说话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顾尘瞳孔一缩。
那是他爹的玉佩。
和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他让我带给你。”黑衣人扔过来。
顾尘接住。
玉佩冰凉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进来”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跳了。
水很烫。
像被扔进滚油里。
他往下沉。
胸口印记疯狂发烫。
血水往他身体里钻。
疼。
妈的。
疼得要死。
忽然。
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。
往下拉。
顾尘睁眼。
血水里。
一张脸。
是他爹。
顾尘愣住了。
那人张嘴。
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是我。”
顾尘想说话。
但嘴里全是血水。
他爹拉着他往深处去。
池底有个洞。
钻进去。
豁然开朗。
是个密室。
没有水。
他爹站在他面前。
半透明的。
“只剩一缕魂了。”他爹说。
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锁印是陷阱。”
“但不是那老头设的。”
“是血池主人。”
“他需要你的血。”
“打开血池深处的东西。”
“那东西一旦出来,整个修仙界都得完。”
顾尘问。“那老头呢?”
“他也是棋子。”
“被利用了。”
“他以为杀了我就没事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血池主人才是幕后。”
顾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他爹笑了。
“炼体。”
“用血池里的血气。”
“突破第三层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毁了这里。”
他爹的身体越来越淡。
“记住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那个黑衣人。”
说完。
他爹彻底消散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胸口印记猛地炸开。
一股力量从血池涌入。
疼得他跪在地上。
但。
他能感觉到。
炼体第三层。
快破了。
外面传来铁牛的喊声。
“顾尘!”
“那老头来了!”
“还有那个中年人!”
“他们打起来了!”
顾尘咬牙站起来。
身体里血气翻涌。
他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来啊。
谁怕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