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睁开眼,鼻子里全是焦糊味。
身上疼得要命,像被卡车碾过。
不对,是被雷劈了。
他低头一看,手里攥着一把扳手。
身边围了一圈人,穿着古装,表情惊恐。
“他……他醒了!”
“这小子没死?”
“妈的,他刚才还在修那破飞剑,突然就炸了!”
沈渡脑子嗡嗡响。
飞剑?什么飞剑?
他扭头,看见地上躺着一把剑。
剑身裂了,冒着黑烟,像报废的发动机。
“你……你赔我飞剑!”一个胖子冲过来,揪住他衣领。
“我花了三千灵石买的!你他娘修不好还炸了!”
沈渡被晃得头晕。
“松手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胖子不放。
沈渡抬手,扳手砸在胖子手腕上。
“啊——!”胖子惨叫,松了手。
周围人全愣了。
沈渡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他走到飞剑旁边,蹲下,摸了摸剑身。
裂口整齐,像金属疲劳。
他皱眉,又看了看剑柄。
里面有个凹槽,嵌着一块石头。
石头碎了。
“这什么鬼设计?”他嘟囔。
“灵石碎了,飞剑当然废了。”旁边有人接话。
沈渡抬头,看见一个瘦高个,穿着灰袍,表情冷淡。
“你是?”
“灵器阁管事,姓赵。”瘦高个说,“你刚才炸了我的飞剑。”
沈渡: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刚穿越就欠债?
“我没钱。”他直接说。
赵管事笑了,笑得很假。
“没钱?那就拿人抵债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在灵器阁干活,直到还清三千灵石。”
沈渡想骂人。
但他看见赵管事身后站着两个壮汉,手里拿着棍子。
算了。
“行。”他咬牙。
赵管事扔给他一块令牌。
“去后院,把那些报废的法宝都修了。”
“修不好,别想吃饭。”
沈渡捡起令牌,转身就走。
后院堆满了破铜烂铁。
飞剑、葫芦、铜镜、铃铛……全裂着口子。
他拿起一把飞剑,看了看。
剑柄里同样嵌着灵石,有的碎了,有的裂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这玩意儿跟汽车发动机一个道理。
灵石就是燃料,阵法就是线路。
燃料碎了,线路断了,能跑才怪。
他掏出扳手,开始拆。
旁边一个杂役凑过来。
“兄弟,你真会修?”
沈渡头也不抬。
“试试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杂役问。
“沈渡。”
“我叫阿福。”杂役咧嘴笑,“你刚才打胖子那一下,真猛。”
沈渡没吭声。
他拆开剑柄,看见里面刻着几道纹路。
纹路断了。
他想了想,从兜里掏出一截铜丝。
这是他修车时剩的。
他把铜丝接在断口上,拧紧。
阿福瞪大眼睛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“搭桥。”沈渡说。
他把灵石碎片挑出来,换了一块完整的。
然后合上剑柄。
“试试。”
阿福接过飞剑,输入灵力。
飞剑嗡的一声,亮了起来。
“卧槽!”阿福差点扔了剑。
“真……真修好了?”
沈渡擦了擦手。
“小问题。”
他心里清楚。
这根本不是阵法的问题。
是材料太差,工艺粗糙。
这仙界,工业水平还不如地球八十年代。
他突然有点兴奋。
要是把修车那套搬过来……
“沈渡!”
赵管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有人找你。”
沈渡抬头,看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门口。
她长得很漂亮,但脸色很冷。
“你就是沈渡?”她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叫柳如烟。”她说,“执法堂弟子。”
“你刚才修的那把飞剑,是我的。”
沈渡一愣。
“你的?”
“对。”柳如烟走近,“那把剑是我故意放在灵器阁的。”
“我怀疑灵器阁在倒卖劣质法宝。”
“你把它修好了,证据没了。”
沈渡:“……”
妈的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手里还攥着那把飞剑的碎片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,“我拆下来的碎片还在。”
“能当证据吗?”
柳如烟眼睛一亮。
“给我。”
沈渡把碎片递过去。
柳如烟接过,看了几眼。
“灵石是假的。”她说。
“用劣质矿石冒充的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所以灵器阁在坑人?”
“对。”柳如烟看着他,“你愿意作证吗?”
沈渡想了想。
“我有什么好处?”
柳如烟笑了。
“我帮你还清那三千灵石。”
“另外,我可以推荐你进执法堂当外聘工匠。”
沈渡心动了。
但他没立刻答应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他说。
柳如烟点头。
“三天后,我来找你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阿福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兄弟,你摊上事了。”
“灵器阁背后是赵家,赵家跟执法堂有仇。”
“你帮柳如烟,就是跟赵家作对。”
沈渡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怕个屁。”
“老子连雷劈都不怕,还怕一个赵家?”
阿福竖起大拇指。
“牛。”
沈渡收起扳手,看着后院那堆废铁。
他突然觉得,这仙界,还挺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