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简上那行字让我愣住。
小心柳如烟？
搞毛啊。
我抬头看李虎的背影，他已经走到门口了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他停住，没回头。
“这玉简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李虎说，“你以为她真是来救你的？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跟赵无极有交易。”李虎转身，“她爹欠赵家一条命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柳如烟在隔壁喊：“沈渡，别听他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李虎掏出块留影石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留影石亮了。
画面里，柳如烟跟赵无极站在密室。
“人我带走了。”柳如烟说。
“行。”赵无极点头，“账本呢？”
“我会拿到。”
“别忘了你爹的命。”
画面断了。
我攥紧扳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冲隔壁吼，“柳如烟，你真行！”
“不是那样的！”她声音发颤，“那是——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李虎冷笑，“你爹被赵家控制，你不得不听话。但你也想借沈渡的手翻盘，对吧？”
柳如烟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现在什么情况？”我问李虎，“你告诉我这些，图什么？”
“我要赵家完蛋。”李虎说，“我忍了十年。”
“你也是卧底？”
“不。”李虎笑了，“我是赵无极的私生子。”
我靠。
这剧情离谱到家了。
“你爹搞你？”
“他搞所有。”李虎说，“他把我妈关在地牢，逼我当狗。现在我想当人了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不像说谎。
“所以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修好那台仙械。”李虎说，“赵家真正的秘密不是造假，是那台仙械。它能毁了整个灵器阁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当阁主，你当副阁主。”李虎伸手，“干不干？”
我看了看柳如烟的牢门。
又看了看玉简上那行字。
“小心柳如烟”——现在信了。
“行。”我握住李虎的手，“但我要先见她一面。”
“可以。”李虎说，“三分钟。”
他打开柳如烟的牢门。
我走进去。
柳如烟坐在地上，脸上全是泪。
“沈渡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蹲下，“我就问一句：你爹的事，是真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那你帮我，也是真的？”
她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不管真假，现在咱们都困在这儿。”
“你信李虎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信他能带我出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再说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柳如烟拉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我没回头。
出了牢门，李虎站在走廊尽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修那台仙械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身后传来柳如烟的哭声。
我忍住没回头。
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。
走廊很长，灯很暗。
李虎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那台仙械叫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灭世炉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灭世炉？
这名字听着就不对劲。
“你确定要修它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李虎说，“因为不修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赵无极已经启动了。”李虎说，“三天后，整个灵器阁都会炸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扳手从手里滑落。
咣当一声。
走廊里只剩下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