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拿起筷子。
手还在抖。
桌上的菜很家常。
红烧肉，炒青菜，一碗蛋花汤。
跟他妈活着时做的味道一样。
“吃啊。”他妈说，“凉了不好吃。”
沈渡夹了一块肉。
塞进嘴里。
眼泪掉进碗里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他妈没回答。
看了眼旁边的女人。
局长的老婆，叫周敏。
周敏脸色苍白。
坐在那，一动不动。
像蜡像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沈渡问。
“吓着了。”他妈说，“被林远抓来的时候，挣扎了几下。”
沈渡放下筷子。
“妈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妈叹了口气。
“林远没骗你。”
“他确实死了。”
“但杀他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局长。”他妈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局长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林远发现他跟境外组织有勾连。”
“局长怕暴露，就设局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境外的人。”
沈渡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局长为什么跟我说他也是被骗的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继续帮他。”他妈说，“林远死后，秘境失控了。”
“只有你能稳住秘境。”
“局长需要你活着。”
“但又不能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所以编了个谎？”沈渡问。
“对。”他妈说，“他说林远想复活妻子，全是假的。”
“林远的妻子早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局长的枪下。”
沈渡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倒了。
“妈的！”
“我被耍了？”
“冷静。”他妈说，“你现在还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找到秘境的核心。”
“把局长拉进来。”
“让他永远困在这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沈渡问。
“林远会告诉你。”他妈说，“他在外面等你。”
沈渡看向门。
门关着。
“他进不来。”他妈说，“只有你能出去。”
“但出去之前，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局长。”
“别让他再害人。”
沈渡沉默。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他妈说，“我知道你能做到。”
沈渡点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妈笑了。
然后开始消散。
“妈？！”
“我本来就是假的。”他妈说，“秘境复制了我的记忆。”
“你见到了我。”
“就够了。”
“别走！”沈渡伸手。
但摸不到。
他妈消失了。
周敏也消失了。
桌上饭菜还在。
但没人吃了。
沈渡站在原地。
眼泪流下来。
然后门开了。
林远站在外面。
“出来。”林远说，“还有正事。”
沈渡擦了把脸。
走出去。
“你妈说的都是真的。”林远说，“局长才是该死的那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渡说，“怎么做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林远说，“回到第一层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“这次，别信他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两人转身。
身后密室轰然倒塌。
沈渡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