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跟着林远走。
走廊越来越窄。
光越来越暗。
“这他妈是哪？”沈渡问。
“你家。”林远说。
沈渡愣住。
“我家？”
“你老家的房子。”林远说，“你妈住的地方。”
沈渡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记得自己有个老家。
但记不清在哪。
林远推开一扇门。
门后是客厅。
客厅里摆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三个人。
沈渡、他妈、还有……局长。
“搞毛啊？”沈渡说，“这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仔细看。”林远说。
沈渡凑近。
照片里他穿着警服。
局长也穿着警服。
他妈站在中间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我怎么……”沈渡说，“我怎么穿警服？”
“因为你本来就是警察。”林远说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林远说，“你的记忆被篡改了。”
沈渡后退两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沈渡。”林远说，“但你不是调查员。”
“你是卧底。”
“你潜入调查局，是为了查局长。”
沈渡脑子炸了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他问。
“你妈……”林远顿了顿，“你妈也是卧底。”
“她比你早十年。”
“她假死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沈渡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那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杀了谁？”
“你没杀人。”林远说，“你只是被骗了。”
“局长篡改了你的记忆。”
“他让你以为自己是调查员。”
“其实你是来查他的。”
沈渡沉默。
好久。
“那电话呢？”他问，“局长打给我妈那个电话？”
“假的。”林远说，“那也是秘境。”
“你妈在第七层等你。”
“真的第七层。”
沈渡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。”他说。
林远摇头。
“我送不了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能送到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死了。”林远说，“真的死了。”
“你之前见到的我，都是秘境复制的。”
“只有这一次是真的。”
沈渡看着他。
林远在变淡。
“记住。”林远说，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说完，林远消失了。
沈渡一个人站在老宅客厅。
照片还在。
他拿起照片。
翻到背面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第七层入口——你妈卧室的衣柜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卧室。
打开衣柜。
衣柜里是一条走廊。
走廊尽头有光。
他走进去。
光里有人。
是他妈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妈说。
“妈？”沈渡说。
“别说话。”他妈说，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局长马上就到。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林远只是棋子。”
沈渡脑子又乱了。
“那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他妈说。
然后递给他一把枪。
“杀了局长。”
“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沈渡接过枪。
手在抖。
“我能做到吗？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他妈说，“因为你是我儿子。”
沈渡点头。
转身。
走廊尽头，局长站在那。
“沈渡。”局长说，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才是假的。”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沈渡握紧枪。
不知道该打谁。
局长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，“你连自己妈都认不出来。”
“你还想杀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