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靠在树上喘气。
李烈说。“歇会儿。”
王麻子蹲地上。
掏出烟卷。
点上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沈默说。“刚才差点被打死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王麻子吐口烟。
李烈没说话。
看着山。
沈默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磨蹭。”
三个人继续走。
林子密。
路滑。
沈默摔了一跤。
膝盖磕破了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王麻子回头。“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沈默爬起来。
拍拍土。
继续走。
天快黑了。
李烈说。“前面有座庙。”
“今晚住那儿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心里想。
破庙。
又是破庙。
上次在破庙差点死。
庙不大。
破破烂烂。
门板掉了一扇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李烈先进去。
沈默跟在后面。
王麻子殿后。
“没人。”李烈说。
沈默松口气。
他找个角落坐下。
腿疼。
肚子也饿。
王麻子从包里掏出干粮。
扔给他一块。
“谢了。”
沈默咬一口。
硬的。
嚼不动。
但他还是吃。
李烈在门口抽烟。
沈默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李叔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跟我爷爷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李烈没回头。
抽完烟。
才说。“你爷爷。”
“是我师父。”
“也是我仇人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李烈转过身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他害死了我爹。”
“也害死了我哥。”
沈默手里的干粮掉地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爷爷不是那种人。”
李烈冷笑。“你才认识他几天？”
“我认识他二十年。”
沈默不说话。
王麻子插嘴。“行了。”
“别吵了。”
“明天还得赶路。”
沈默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乱。
爷爷到底做了什么？
李烈为什么恨他？
斩天里又有什么？
想不通。
他翻身。
听见王麻子打呼噜。
李烈还在门口。
没睡。
沈默闭上眼睛。
明天再说吧。
半夜。
沈默被吵醒。
外面有动静。
他坐起来。
李烈也醒了。
“有人。”李烈说。
沈默握紧锤子。
王麻子爬起。
“几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脚步声近了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穿着旧军装。
手里拿着枪。
沈默认出来了。
是李烈的人。
“老大。”那人说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李烈皱眉。“你怎么找到的？”
“跟了一路。”
“就等你们停下来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