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到祠堂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陆砚！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我冲进去。
看见他跪在地上。
面前是一口棺材。
棺材盖半开着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早知道我是画皮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他说，“是瞒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站起来，“骗是假的。瞒是真的不说。”
“那你现在说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红。
“棺材里是你娘。”他说，“也是我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娘和我娘。”他说，“是同一个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娘是我娘。”他说，“她生了我们两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只是你被送走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被留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她画了你的脸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是她最想留住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靠墙坐下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接近我。是因为我是你妹妹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接近你。是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是你妹妹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他妈还喜欢？”我说。
“喜欢。”他说，“控制不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知道。棺材里的东西。不能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开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都会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跪在这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开。”他说，“是我爹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口有脚步声。
陆怀远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火折子。
“都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正好。”
“别开。”陆砚说。
“你管不了。”陆怀远说。
他走到棺材前。
手搭在棺材盖上。
“你娘的脸。”他说，“就在里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想见吗？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看看。她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毕竟。”他说，“我娶了她。却从没见过她的脸。”
棺材盖被推开。
一道光从里面亮起来。
不是火折子的光。
是脸的光。
那张脸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