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甲眼睛亮起来的时候，陈铁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是惊喜。
是警觉。
“陈小满让你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符文机甲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她说你会来找我。”
陈铁没动。
他盯着那台机甲看。
外壳上的符文在发光。
不是普通的蓝光。
是血红色。
“搞毛啊。”赵婉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玩意不对劲。”
陈铁转头看小满。
她还在发烧，眼睛闭着。
但嘴角那抹笑，让他后背发凉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陈铁问。
“编号零七。”
“研究所第一代实验体。”
“被遗弃在这里。”
陈铁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妹？”
“她来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三年前？
陈铁脑子一炸。
小满被带走才两个月。
三年前她还在上学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她当时十二岁。”
“不可能跑到这里来。”
符文机甲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：
“她不是十二岁。”
“她从来没有十二岁。”
陈铁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妹妹。”
“是研究所的产物。”
“她从出生就在实验室里。”
“你记忆里的她，是假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
陈铁吼出来。
声音在废墟里回荡。
小满动了一下。
睁开眼。
“哥……”
声音很轻。
陈铁蹲下来。
“小满，你告诉我。”
“这家伙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小满看着他。
眼睛里没有焦距。
“哥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三个字。
像刀子捅进胸口。
陈铁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小满闭上眼。
眼泪从眼角滑下来。
“我是被造出来的。”
“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。”
“哥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
赵婉走过来。
拍了拍陈铁的肩膀。
“先别崩溃。”
“这台机甲有问题。”
“它一直在发光。”
“像在召唤什么。”
陈铁抬头。
符文机甲的眼睛更亮了。
血红色的光。
像要滴血。
“卧槽。”
陈铁站起来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是陈小满留的后手。”
“如果你不来。”
“我就启动自毁程序。”
“把这里炸掉。”
“现在你来了。”
“我可以告诉你了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终极机甲的钥匙。”
“不在你妹妹身上。”
“在你身上。”
陈铁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脑波。”
“是唯一能启动它的密码。”
“陈小满只是诱饵。”
“让你来找我。”
“然后带你去找真正的终极机甲。”
“那李博士呢？”
“他拿到的钥匙是假的。”
“他启动不了。”
“只能干着急。”
陈铁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一切都是局？
小满是局？
他也是局？
“那老周呢？”
“他被抓也是局？”
“老周是意外。”
“但对你来说。”
“是推动力。”
“让你更快到这里。”
陈铁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疼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“李博士已经知道你的存在。”
“他很快就会追过来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妹妹会死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“能带你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陈铁看着小满。
她还在发烧。
但睁着眼看他。
“哥……”
“听它的。”
“它是真的。”
“我造的。”
陈铁闭上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带路。”
符文机甲站起来。
外壳咔嚓作响。
“跟我来。”
它转身往废墟深处走。
陈铁抱起小满。
赵婉跟在后面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个地下入口。
黑漆漆的。
像张开的嘴。
“下去。”
符文机甲说。
“终极机甲就在下面。”
陈铁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迈步。
刚踩到第一级台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陈铁。”
是老周的声音。
陈铁回头。
老周站在废墟边缘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“别下去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你妹妹不在里面。”
“里面是能源委员会的老巢。”
陈铁愣住。
看符文机甲。
又看老周。
“你他妈到底信谁？”
赵婉喊出来。
陈铁脑子嗡嗡响。
小满在他怀里。
烧得滚烫。
他低头。
小满睁开眼。
嘴角动了动。
说了一句。
陈铁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