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李棠跑出巷子。
心跳快炸了。
“他会被杀吗?”我问。
“不会。”
“太子嘛。”
“皇帝不敢动他。”
“至少明面上。”
她说话时没回头。
脚步很快。
我喘着气。
“我们去哪?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我有个据点。”
“在城西。”
“废宅。”
我脑袋嗡嗡的。
今晚信息量太大了。
又一个沈棠。
不对。
李棠。
她说她是李公公的女儿。
她说她也穿越过。
她说她爹死前告诉她玉佩里有真相。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你慢点。”我喊。
她停了。
回头看我。
“你腿软?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刚被追。”
“还差点被禁军抓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她没笑。
走过来扶我。
“到了。”
她推开一扇破门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她点灯。
火光亮起来。
我看见一张桌子。
几把椅子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画上是两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一个女孩。
“那是我爹。”她说。
“李公公?”
“嗯。”
“他死了三年了。”
“被皇帝赐死的。”
“罪名是勾结皇叔。”
“谋反。”
她声音很平静。
但眼眶红了。
“所以你穿越。”
“就是为了查这个?”我问。
“是。”
“我爹死前说。”
“玉佩里有证据。”
“能证明皇叔清白。”
“也能证明他清白。”
“可玉佩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找不到。”
“所以我死了。”
“灵魂附在了现代沈棠身上。”
“然后我又穿回来了。”
“为了找到你。”
“拿到玉佩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砸开玉佩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纸条我看了。”
“上面说别信太子。”
“你写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但那是三年前写的。”
“那时候我还不认识裴昀。”
“我爹死前告诉我。”
“太子不可信。”
“所以我写了那张纸条。”
“可现在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信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所有线索都指向皇帝。”
“太子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皇叔也是。”
“真正谋反的。”
“是皇帝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皇帝杀兄夺位。”
“皇叔知道真相。”
“所以皇帝要灭口。”
“太子查到了证据。”
“皇帝就设局。”
“让太子背锅。”
“刘大柱是太子的人。”
“他押的那封信。”
“是太子写给皇叔的。”
“里面是证据。”
“可刘大柱被杀了。”
“信被换了。”
“变成了谋反信。”
“皇帝借刀杀人。”
她一口气说完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裴昀一直在查皇帝?”
“对。”
“他怀疑皇帝。”
“但没证据。”
“现在证据在皇叔手里。”
“可皇叔疯了。”
“在青州大牢。”
“他说什么玉佩和信。”
“玉佩在我这。”
“信呢?”我问。
李棠看着我。
“信在我这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泛黄的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太子殿下亲启。”
“这是刘大柱押的那封信?”
“是。”
“我爹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他让我保存好。”
“里面是皇帝杀兄的证据。”
我伸手想拿。
她缩回去。
“不能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还不确定是谁的人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信裴昀。”
“但裴昀信你吗?”
“他刚才投降了。”
“禁军抓了他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供出你吗?”
我哑口无言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
“等他出来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
“等他出卖你。”
她眼神很冷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个李棠。
比我想象的复杂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去青州。”
“找皇叔。”
“他手里还有证据。”
“玉佩里的纸条。”
“只是警告。”
“不是真相。”
“真相在皇叔那。”
“可皇叔疯了。”
“疯话也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他念叨玉佩和信。”
“玉佩在你那。”
“信在我这。”
“我们得一起去。”
“才能拼出真相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愿意吗?”
我犹豫了。
裴昀被抓了。
我一个人。
李棠是敌是友还不清楚。
可她手里有信。
有线索。
而且她救了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她点头。
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“现在睡觉。”
她熄了灯。
黑暗中。
我听见她轻声说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这话。
怎么这么耳熟。
玉佩里的纸条。
也写着同样的话。
她到底在暗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