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冲出去的时候，脑子其实没想太多。
救他。
古岳说了，他就动了。
那三个围攻的人，一个拿刀，一个使棍，还有一个空手，但拳头带风——明显是古武者。
黑夹克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他看见沈铁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铁说。
他直接扑向那个拿刀的。
刀光一闪。
沈铁没躲。
他用手臂硬挡了一刀。
“嗤——”
刀砍进肉里。
但沈铁没流血。
不对，流了。
血是黑的。
而且那刀一碰到他的血，就开始冒烟。
拿刀的人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沈铁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“砰！”
那人直接飞了出去。
摔在地上，不动了。
另外两个人停了一下。
“炼体者？”使棍的人声音有点抖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？”沈铁说。
空手那个冷笑一声。
“炼体者又怎么样？才第一层吧？”
“你试试。”沈铁说。
他冲上去。
使棍的人一棍砸下来。
沈铁没躲。
他又挨了一棍。
“咔——”
骨头好像裂了。
但沈铁没停。
他抓住棍子，一拉。
那人踉跄了一下。
沈铁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
“呕——”
那人跪下了。
空手那个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。”沈铁说，“打不打？”
那人咬了咬牙。
突然转身就跑。
“喂！”沈铁喊，“别跑啊！”
但那人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沈铁没追。
他回头看了看黑夹克。
黑夹克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“你……你救了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铁说，“看你死？”
黑夹克苦笑了一声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。”沈铁说，“我有事问你。”
“问吧。”
“天罗的人，到底有多少？”
黑夹克沉默了一下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这个秘境里，至少还有十几个。”
“十几个？”沈铁皱眉。
“嗯。”黑夹克说，“而且，他们有个队长。”
“队长？”
“叫刘震。”黑夹克说，“炼气三层。”
“炼气三层？”沈铁看向古岳。
“相当于炼体二层。”古岳说，“但你刚突破，打不过。”
“……”
沈铁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刚打完三个，又来个更猛的？”
“你可以跑。”黑夹克说。
“跑？”沈铁说，“我跑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黑夹克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还管我？”
“废话。”沈铁说，“我救都救了，总不能半途而废。”
黑夹克低头。
“谢谢。”他小声说。
“别谢。”沈铁说，“走吧，先离开这。”
他扶起黑夹克。
黑夹克伤得不轻。
左胳膊垂着，好像断了。
“前面有灵果。”沈铁说，“你先吃点，恢复一下。”
“灵果？”黑夹克眼睛一亮。
“嗯。”沈铁说，“古岳说的，大概三里地。”
“古岳？”
“我师父。”沈铁说，“别问了，走吧。”
两个人沿着小溪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前面果然有一棵树。
树上挂着几颗红色的果子。
比沈铁之前吃的那个大一圈。
“就是那个。”古岳说。
沈铁走过去。
刚伸手要摘。
突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沈铁僵住了。
他回头。
一个人从石头后面走出来。
三十多岁，短发，眼神很冷。
“刘震。”黑夹克低声说。
沈铁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这么快？”
刘震没理他。
他看了看沈铁的手背。
“骨纹？”他说，“你吸收了秘境核心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沈铁说。
刘震笑了一下。
但那笑容很冷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一步跨过来。
速度极快。
沈铁根本没反应过来。
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炼体第一层。”刘震说，“太弱了。”
沈铁想挣扎。
但动不了。
刘震的手像铁钳一样。
“放开他！”黑夹克喊。
“闭嘴。”刘震一挥手。
黑夹克飞了出去。
撞在树上，吐了一口血。
沈铁眼睛红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刘震说，“我还没想好怎么杀你。”
他凑近沈铁。
闻了闻。
“上古炼体的味道。”他说，“果然没错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铁拼命挤出两个字。
“放心。”刘震说，“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。”
他另一只手伸向沈铁的手背。
“这个骨纹，我要了。”
沈铁感觉手背一阵刺痛。
骨纹在发光。
但刘震的手一碰到骨纹。
突然冒出一股黑烟。
“啊——”
刘震惨叫一声。
松开了手。
沈铁摔在地上。
大口喘气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”刘震捂着手，满脸惊恐。
沈铁也懵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背。
骨纹还在。
但上面多了一层黑色的东西。
像血。
又像雾气。
“古岳？”沈铁喊。
“嗯。”古岳的声音有点疲惫，“我帮你挡了一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古岳说，“快走。”
“可是他……”
“打不过。”古岳说，“我挡不了多久。”
沈铁咬了咬牙。
他爬起来。
冲过去扶起黑夹克。
“走！”
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往树林里跑。
身后传来刘震的怒吼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！”
沈铁没回头。
他只知道。
这次，真的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