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骨片，手还在抖。
黑夹克没说话，就站旁边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我爸是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“猜的。”黑夹克说，“他看你的眼神，不像看外人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孙老头，那个卖假药的老东西，居然是我亲爹。
他把我扔进秘境，让我挨刀，让我拼命，就为了让我激活血脉？
“操。”
我把骨片塞进口袋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天罗总部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黑夹克看着我，没拦。
我们走出小巷，街上人不多。
路灯昏黄。
我脑子里全是孙老头最后那句话——“你妈死的地方。”
我妈死在天罗总部？
那她也是古武者？
还是……炼体者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想知道。
走到路口，我停下。
“黑夹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他为什么现在才认我？”
“怕你死。”
“怕我死？”
“对。”黑夹克说，“你太弱的时候，知道太多，只会死得快。”
我沉默。
他说的有道理。
但我还是不爽。
“卧槽，老子活了二十多年，突然多了个爹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
“习惯个屁。”
我踢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。
哐当一声。
黑夹克没躲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去天罗总部。”我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哦？”
“我得先突破。”我握紧拳头，“炼体第二层不够，第三层才行。”
“怎么突破？”
“古岳说，需要灵药。”
“灵药在哪？”
我拿出骨片，上面除了地图，还有一行小字——
“药谷深处，有一株三色花。”
“孙老头留的？”黑夹克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
“他又在帮你。”
“帮个屁。”我说，“他是在利用我。”
“那你用不用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用。”我说，“为什么不用？”
黑夹克笑了。
“这才像你。”
我们转身往回走。
药谷的路，我记得。
但路上，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。
回头，没人。
黑夹克也皱眉。
“你感觉到了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天罗的人？”
“不像。”他说，“更……阴冷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街角的阴影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是具骷髅。
但它手里，拿着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