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从秘境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他看了眼手机，七点半。
还有半个小时。
背包里二十株蓝光草，沉甸甸的，压得肩膀疼。
他骑上共享单车，往老城区方向赶。
路上风很大，吹得他眼睛发涩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张铁山那眼神，真服了，跟要吃人似的。
还有面板上的贷款数字——明天中午十二点前，连本带利得还两百灵石。
现在手里只有二十株草，按九灵石算，一百八。
还差二十。
妈的，这账算得我头疼。
沈默使劲蹬了两下踏板。
老城区废弃工厂到了。
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一盏路灯，还忽明忽暗。
工厂大门半开着，铁锈味混着灰尘飘出来。
他站在门口，犹豫了三秒。
“来都来了。”
推开铁门，吱呀一声，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回荡。
里头更黑。
沈默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柱扫过地面。
破机器、碎玻璃、还有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残骸。
“有人吗？”
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等了大概两分钟。
脚步声从二楼传来。
沈默抬头，光柱照过去。
一个瘦高男人走下来，穿着灰色夹克，脸上有道疤。
“你就是打电话那小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灵草呢？”
沈默没急着掏包。
“灵石呢？”
瘦高男人笑了，从兜里摸出三块亮晶晶的石头。
“先验货。”
沈默从包里抽出一株蓝光草，递过去。
男人接过去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，又捏了捏叶片。
“还行，品相不错。”
“剩下的呢？”
沈默把包拉开，露出里面的草。
男人数了数，点点头。
“二十株，一百八灵石。”
他把三块灵石扔过来。
沈默接住，手感冰凉，确实是灵石。
交易完成。
他松了口气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沈默脚步一顿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小子，你这灵草哪来的？”
“捡的。”
“捡的？”男人嗤笑一声，“蓝光草长在秘境里，你跟我说捡的？”
沈默没接话。
“我也不为难你。”男人走近两步，“以后有货，还找我，价格好商量。”
“再说吧。”
沈默快步走出工厂。
骑上单车，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。
妈的，这买卖真不是人干的。
他看了眼面板。
【当前灵石：180】
【贷款余额：200（12:00前还清）】
还差二十。
怎么办？
要不……再进一趟秘境？
可他体力还没恢复。
而且张铁山那家伙，说不定还在附近蹲着。
沈默把车停在路边，掏出手机。
想搜搜有没有别的收购渠道。
结果刚打开浏览器，一条推送弹出来。
【震惊！城南废弃工厂惊现秘境波动，疑似有修士出没！】
沈默瞳孔一缩。
不是吧？
这么快就被盯上了？
他回头看了眼工厂方向。
路灯下，似乎有人影晃动。
卧槽。
他猛踩踏板，钻进旁边的小巷子。
七拐八拐，骑了十几分钟，确认没人跟踪，才停下来。
喘着粗气，他靠在墙上。
面板又亮了。
【检测到附近有高阶修士气息，建议交易所暂时关闭入口。】
沈默骂了一句。
这破交易所，净会添乱。
他关掉面板，深呼吸。
冷静。
先找个地方躲一晚。
明天再想办法凑灵石。
他推着车，往更偏僻的街道走。
夜风很凉。
沈默缩了缩脖子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操蛋的人生，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