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春禾说她是被我害死的人。
沈渡先反应过来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春禾擦掉眼泪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顾晚棠。”
“你记得七年前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跳河吗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七年前。
跳河。
我不记得。
“你不记得了。”
春禾笑了。
“因为那时候。”
“你就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跳河那天。”
“我也在。”
“我推了你一把。”
“然后你死了。”
“我活了。”
“借了你的身体。”
“活了。”
沈渡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公主？”
春禾摇头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我是春禾。”
“真春禾。”
“那个被你淹死的丫鬟。”
“你跳河那天。”
“你撞了我。”
“我掉下去。”
“你抓住我。”
“然后你松手了。”
“你松手了！”
她吼出来。
眼泪又流。
“你为了活命。”
“你松手了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你活了。”
“可你活不了。”
“你吞了公主的珠子。”
“你早就不是人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我是谁？”
春禾盯着我。
“你是顾晚棠。”
“但也不是。”
“你是那个借身还魂失败的公主。”
“也是那个害死我的顾晚棠。”
“你是个死人。”
“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只是不知道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是热的。
有温度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有心跳。”
春禾冷笑。
“那是珠子的心跳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沈渡突然开口。
“那她吞了珠子。”
“会怎样？”
春禾看着我。
“会醒。”
“会想起一切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真正地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挺好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活够了。”
珠子在肚子里。
越来越烫。
我感觉到。
有什么东西。
在裂开。
春禾突然脸色变了。
“不对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你怎么还能说话？”
“你应该已经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我低头。
肚子在发光。
沈渡抓住我。
“晚棠！”
我抬头。
看见他。
他的脸。
真好看。
“沈渡。”
“我好像。”
“真的记得。”
“七年前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你也在河边。”
“你看着我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救我？”
沈渡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救不了你。”
“那时候。”
“我也被推下去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也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我们俩。
都是死人。
春禾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能装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我白忙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