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那封信，手抖得厉害。
信上那行字，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——
“你前世是怎么死的，我比你知道得更清楚。”
苏婉知道。
她一直知道。
我猛地站起来，想冲出去找她对质。
可走到门口，又停住了。
不对。
她说，“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”告诉她的。
那是谁？
我前世死的时候，只有江砚在场。
他看着我咽气的。
可苏婉说，有人告诉她。
那个人，知道我前世怎么死的。
搞毛啊。
我重新坐下，把信又看了一遍。
字迹很熟悉——是苏婉的。
但她说的话，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沈清辞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我没赢。
我什么都没赢。
只是活下来了，而已。
窗外的风吹进来，凉飕飕的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突然，门被敲响了。
“少夫人。”是春兰的声音，“苏小姐派人送来一盒点心。”
点心？
我皱眉，走过去开门。
春兰端着一个食盒，脸上有点不安。
“放在这儿吧。”我说。
春兰把食盒放在桌上，退了出去。
我打开盖子，里面是一盘桂花糕。
闻着很香，但我没碰。
苏婉送点心？
她不是刚自尽过吗？
我拿起一块，翻过来看了看。
底下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吃了它，我就告诉你，是谁告诉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吃？
她让我吃？
前世，她就是送药给我的。
现在，又送点心？
妈的。
我盯着那盘桂花糕，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她越是这样，越说明她在怕。
她在怕我查出真相。
可那个“意想不到的人”，到底是谁？
我把纸条收好，把桂花糕倒进手帕里，包起来。
然后，我走出房间，去找江砚。
他在书房里，正在看公文。
看见我进来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我把纸条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她送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还有一盘点心。”
“你吃了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他说。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我说，“可这次，我想自己查。”
“你想怎么查？”
“你告诉我，前世我死的时候，谁在你身边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就我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没看出撒谎的痕迹。
可苏婉说，有人告诉她。
那个人，不是江砚。
那是谁？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明天，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你前世的贴身丫鬟，翠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翠儿？
前世，她在我死后就失踪了。
“她在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被我藏起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觉得你前世死得蹊跷，所以留着她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很复杂。
他一直在查。
只是，没告诉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走出书房，夜风吹在脸上。
我突然觉得，这件事，比我想象的更复杂。
苏婉知道我的秘密。
江砚藏了翠儿。
那封信，到底是谁写的？
那个“意想不到的人”，到底是谁？
我走回房间，看着桌上的桂花糕。
突然，我想起一件事。
前世，我死之前，翠儿给我端了一碗药。
那碗药，是苏婉给的。
可翠儿，是江砚的人。
如果翠儿还在，那她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明天，一切都会水落石出。
我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可怎么也睡不着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我突然听到，门外有脚步声。
很轻，很轻。
我坐起来，走到门边。
透过门缝，我看到一个人影。
是苏婉。
她站在门外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。
我愣住了。
她来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