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见那个黑衣男人的时候，心跳差点停了。
是他。
前世给我端药的那个。
他站在走廊尽头，冲我笑了一下，转身就走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拔腿就追。
“站住！”
拐过弯，走廊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我喘着气，手扶着墙。
搞毛啊。
“沈姑娘？”
掌柜的跑上来，“您怎么了？”
“刚才那个人呢？”
“什么人？”他一脸懵，“这层就您一位客人。”
我盯着他，他眼神不闪。
不是撒谎。
那就是……真消失了？
不对。
我回到房间，关上门，手还在抖。
王氏的人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她在监视我？
还是……江砚？
我坐在床边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前世的事，苏婉的话，王氏的布局，全搅在一起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沈清辞，你冷静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
外面是街道，人来人往。
忽然，我看见一个人。
是江砚。
他站在街对面的茶楼门口，正往这边看。
他看见我了。
我们隔着一条街对视。
他动了动，似乎想过来。
我直接关上窗。
不想见。
现在不想。
我靠在墙上，心跳还是很快。
妈的。
这一世，到底谁在算计谁？
我忽然想起苏婉的话。
“王氏在布局，要对付江砚。”
那她呢？
她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？
我揉揉太阳穴。
头疼。
真想一觉睡过去算了。
但不行。
我还没弄清楚前世怎么死的。
还没拿到和离书。
还没……
我愣了一下。
还没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我不能停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桌前，倒了一杯茶。
茶是凉的。
我一口喝完。
然后我听见门外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稳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没敲门。
就那么站着。
我盯着门，手摸到桌上的簪子。
不是吧。
又来？
我轻声问：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我走过去，捡起来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手一抖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我弯腰捡起来，再看一遍。
字迹很工整。
像是刻意练过的。
我猛地拉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。
没人。
但我闻到了一股药味。
很熟悉。
和前世那碗药，一模一样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