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脚印。
很小的脚印。
女人的。
谁？
春兰？不对，春兰脚没这么小。
我蹲下来，伸手比了比。
比我的小整整一圈。
妈的。
这府里还有谁？
我站起来，把纸条揣进怀里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没人。
月亮很亮。
亮得我有点心慌。
“沈清辞。”
有人在叫我。
声音很轻。
从墙那边传来的。
我转头。
墙头上探出半张脸。
是苏婉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你果然还活着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以为你今晚会死。”
“让你失望了。”
她跳下墙，拍了拍裙子。
“我来送你一程。”
“送我去哪？”
“送你上路。”
她手里多了一把匕首。
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她走过来，脚步很稳。
“你活着，我就活不好。”
“那你杀了我，江砚会放过你？”
“他不会知道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“我会告诉他，你自杀了。”
“他信？”
“他会的。”
她离我只有三步了。
匕首举起来。
“你前世就是这么死的。”
“你下的毒？”
“对。”
她点头，“我下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该活着。”
她扑过来。
我往旁边一闪。
匕首擦着我的袖子划过。
袖子破了。
血渗出来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她又冲过来。
这次我没躲。
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力气不大。
我使劲一扭。
匕首掉在地上。
叮当一声。
“你——”
她瞪大眼睛。
“我怎么了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前世被你毒死，这一世你还想杀我？”
“你该死。”
“你才该死。”
我抬手。
扇了她一耳光。
啪。
她脸歪到一边。
嘴角流血。
“这一巴掌，是还你前世的。”
她盯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我松开她。
她捂着胸口，喘着气。
“江砚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他早就不放过我了。”
我捡起匕首。
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这把刀，我留着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滚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转身跑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忽然觉得冷。
前世是她下的毒。
这一世她想直接杀我。
那江砚呢？
他知道吗？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匕首。
匕首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江”。
我愣住。
这把刀。
是江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