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掉在地上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沈墨凑过来看。
“你娘写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……我爹不是我亲爹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信吗?”
我摇头。
又点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我信一半。”
他把玉佩递给我。
“这块跟你那块不一样。”
“你看边缘的纹路。”
“这是宫里御用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指摩挲着。
凉凉的。
“你娘到底什么来路?”
沈墨问。
“她只是个军医?”
我苦笑。
“我现在也搞毛啊。”
“她藏得太深了。”
小翠在旁边插嘴。
“小姐,那咱们还回裴家不?”
我看着她。
“回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先去你爹书房暗格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你爹……不是,裴正清的书房?”
“他肯定防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娘说证据在那里。”
“我得赌一把。”
我们连夜往回赶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裴府时天刚蒙蒙亮。
后门还开着。
小翠先去探路。
回来时脸色发白。
“小姐,老爷在书房。”
“好像在等什么人。”
我咬咬牙。
“那就硬闯。”
沈墨拉住我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他要是真不是你亲爹,你现在冲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?”
“我等了十五年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去引开他。”
“你从窗户翻进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时间不多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背影很直。
我站在墙根下。
心跳得咚咚响。
过了一会儿。
听见前院传来沈墨的声音。
“裴大人,镇北军那边有急报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我翻窗进去。
书房里很暗。
暗格在书架后面。
我之前见过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个信封。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你亲爹是镇北军前任统帅——林战。”
我手一松。
纸飘在地上。
林战。
三年前被先帝赐死的叛将。
满门抄斩。
我真服了。
这比我想的还猛。
沈墨回来时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脸白得像纸。
他看完信。
也愣了。
“你娘……把女儿藏在了仇人家?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不。”
“我娘是让我活着。”
“哪怕活在仇人眼皮底下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我站起来。
“先查清楚。”
“我娘怎么死的。”
“我爹……裴正清,到底知不知道我身世。”
“还有那块玉佩。”
“到底是谁的。”
“你娘说是御用玉料。”
沈墨说。
“可林战是武将。”
“怎么会有宫里的东西?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除非……”
“我亲娘不是军医。”
“她本来就是宫里的人。”
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裴正清的声音响起。
“锦绣,你在里面吗?”
我攥紧信纸。
没说话。
门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