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,手抖得厉害。
漠北。
林战旧部。
沈墨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你爹说的是真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嗓子发干。
“但我得去。”
他没拦我。
只是说:“今晚就走?”
“嗯。”
小翠包扎好伤口,探头进来。
“小姐,真要往北边跑?”
“不然呢?”
我苦笑。
“留这儿等继母再给我下药?”
她撇嘴。
“那得准备干粮。”
“还有厚衣裳。”
“漠北冷得要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,前世都没跑这么远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前世你也没这么能折腾。”
“滚。”
但笑完,心里更沉。
娘的旧部……
我连她活着都不敢信。
更别说见面。
她长什么样?
还认我吗?
沈墨拍拍我肩膀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可晚上收拾包袱时,我翻出那块玉佩。
御用玉料。
先帝赐的。
妈的,这东西到底藏着多少秘密?
小翠敲门进来。
“小姐,有人送东西。”
“谁?”
“没露面。”
“就搁门口。”
她递过来一个布包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短刀。
刀鞘上刻着两个字——林战。
我愣住。
沈墨接过看了看。
“这是林战旧部的标志。”
“你娘派人送来的?”
“她怎么知道我要去?”
“也许……”
沈墨皱眉。
“她一直在盯着你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真有你的。
娘。
你到底是死是活?
我攥紧短刀。
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小翠应了一声。
沈墨没再说话。
我躺下,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前世的事。
娘死的时候,我才十二。
哭得撕心裂肺。
现在告诉我她活着。
离谱。
但刀是真的。
信也是真的。
我翻身坐起来。
“沈墨。”
“嗯?”
他在外间应了一声。
“你说……我娘会不会恨我?”
“恨我没早点发现她没死?”
沉默。
然后他说:“不会。”
“她给你送刀。”
“是想让你保护好自己。”
我眼眶发热。
没再问。
天亮时,我们三人牵马出城。
城门守卫看了一眼路引,放行。
风大。
沙迷眼。
我回头。
裴家的宅子越来越小。
这一走。
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。
沈墨策马靠近。
“怕?”
“有点。”
他伸手,握了握我的手腕。
“我在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马蹄声响起。
一路向北。
路上很安静。
只有风。
突然,前方官道上出现一队人马。
黑甲。
镇北军。
为首那人勒马。
盯着我。
“裴锦绣?”
我握紧刀柄。
“是。”
他翻身下马。
单膝跪地。
“末将林虎。”
“奉林将军之命。”
“在此等候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林将军?
我娘?
“她……在哪?”
林虎抬头。
“将军不便现身。”
“但让末将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——对不起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别去漠北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