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刚站起来。
灰烬里那一点光突然炸开。
像只眼睛睁开。
他一把推开周雨。
剑横在身前。
光里走出一个人。
白衣。
和刚才那个分身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陆沉盯着他。
“本体？”
白衣人没说话。
就看着他。
眼神像在看死人。
“少三年命。”
白衣人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就为了杀我一个分身？”
陆沉没答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刚才那股力量烧的。
“值了。”他说。
白衣人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只是用三年命换了一个分身。”
“本体还在。”
“种子还在。”
周雨站到陆沉旁边。
弩举着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白衣人看她一眼。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他还能签几次到。”
“还能少几年命。”
陆沉心里一沉。
这人在试探他。
试探系统的极限。
“你身后那位。”
白衣人指了指他身后。
灰烬里那点光还在。
“它也在看着你。”
陆沉回头。
光点已经灭了。
白衣人转身。
走回光里。
“下次见面。”
“我会拿走你的剑。”
“还有你的命。”
光消失。
人也没了。
周雨松口气。
“他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陆沉说。“但他说的话没走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我身后那位。”
陆沉看了看四周。
“我总觉得。”
“这废墟里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周雨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那我们还去星门吗？”
“去。”
陆沉握紧剑。
“反正我已经少三年命了。”
“不差这一回。”
他往前走。
周雨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步。
陆沉突然停下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是不是说过了？”
周雨愣了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句‘不差这一回’。”
“我好像说过。”
周雨笑了。
“你刚才确实说过。”
“一模一样的。”
陆沉挠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系统是不是会复制粘贴？”
周雨笑出声。
“可能吧。”
“反正你少三年命。”
“多说几句也没差。”
陆沉白她一眼。
继续走。
废墟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脚步声。
突然。
前面传来一声响。
像什么砸在地上。
陆沉停下。
剑又横起来。
“又来了？”
周雨压低声音。
“不知道。”
陆沉说。
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看见一个坑。
坑里躺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半个人。
上半身还在。
下半身没了。
那人抬头。
看见陆沉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陆沉蹲下去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那人咳出血。
“我是……星门的人……”
“种子……种子活了……”
说完。
头一歪。
死了。
陆沉站起来。
看着周雨。
“种子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周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陆沉看着坑里的尸体。
又看看远处的星门方向。
光还在。
但好像更亮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看看。”
周雨跟上。
两人消失在废墟里。
身后。
灰烬里那点光。
又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