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从裂缝爬出来。
城西的方向，全是怪物。
密密麻麻，像蚂蚁一样涌过来。
周雨在远处喊他。
“陆沉！快跑！”
陆沉没跑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片怪物潮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种子不止一颗。
那老怪物临死前说的话，是真的。
“卧槽。”
陆沉骂了一声。
他转身往回跑。
周雨追上来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洞里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陆沉没解释。
他跳回裂缝。
洞里的石台还在。
盒子碎了。
种子被他踩烂了。
但怪物的尸体还在。
陆沉蹲下来，翻了翻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站起来，扫视四周。
洞壁上有裂缝。
裂缝里透出光。
他走过去，扒开裂缝。
里面是空的。
有一条通道。
通道尽头有光。
陆沉钻进去。
周雨跟在他身后。
“你到底要找什么？”
“种子。”
“你不是踩碎了吗？”
“还有别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怪物说的。”
周雨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信它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找？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走到通道尽头。
光是从一个缝隙里透出来的。
他探头一看。
整个人愣住了。
缝隙外面，是另一个洞。
比刚才那个大得多。
洞里堆满了东西。
全是种子。
绿色的。
发着光。
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“离谱。”
周雨凑过来看。
她也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？”
“种子。”
“这么多？”
“嗯。”
陆沉盯着那堆种子。
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怪物说种子是钥匙。
吃了就能开门。
但吃了会变成怪物。
那这些种子是干嘛的？
他回头看了一眼怪物的尸体。
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怪物吃了几颗种子？
一颗？
还是很多颗？
他正想着。
洞顶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嘎吱——”
像是石头在摩擦。
陆沉抬头。
看到洞顶裂开一条缝。
缝里掉下来什么东西。
“啪嗒。”
掉在地上。
是一颗种子。
绿色的。
发着光。
跟之前那颗一模一样。
陆沉捡起来。
种子在他手里发热。
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。
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。
“吃了我。”
“吃了我。”
“吃了我。”
陆沉手一抖。
种子掉在地上。
滚了两圈。
停在周雨脚边。
周雨弯腰捡起来。
她看着种子。
“它在说话？”
“你也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吃了我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一把抢过种子。
用力捏碎。
绿色的汁液溅出来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汁液没消失。
而是凝聚在一起。
形成一团绿色的光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突然炸开。
陆沉被震得后退两步。
等他站稳。
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衣服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她看着陆沉。
“你捏碎了我的种子。”
“你赔我。”
陆沉愣住。
“你谁啊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抬手一指。
陆沉身后的周雨突然倒在地上。
“周雨！”
陆沉冲过去。
周雨闭着眼睛。
呼吸还在。
但叫不醒。
他转头瞪着女人。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只是让她睡一会儿。”
“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。”
陆沉握紧剑。
“聊什么？”
女人笑了笑。
“聊你怎么赔我种子。”
“一颗种子。”
“换一条命。”
“很公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