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小舟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你妈出轨。”她说。“你爸发现了,写了封信给我妈。你妈怕事情败露。”
“我爸给你妈写信?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你爸跟我妈是同学。他信里说,你妈跟一个叫陈建的男人好上了。他打算离婚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陈建?”
“你认识?”
“我妈的同事。”我说。“小时候常来我家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她说。“你妈怕你爸把信公开,就找人撞我。她以为信在我手里。”
“信呢?”
“在我妈那。”她说。“你妈当年找过我妈,让她把信烧了。我妈没烧,藏起来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操。
“你妈现在在哪?”
“医院。”她说。“她心脏病犯了。昨天的事。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妈又找她了。”她说。“你妈打电话骂她,说她不该把信给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见你妈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她转身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接了。
“顾远。”我妈声音很急。“你别信林小舟的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疯了。”她说。“她妈也疯了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说。“陈建是谁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林小舟说的。”我说。“她说我爸写过信。”
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她喊。“你爸没写过。”
“那你紧张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没紧张。”她说。“顾远,你回家,妈跟你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我说。“解释你为什么找人撞林小舟?”
电话断了。
林小舟回头看我。
“你妈?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她挂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跟着她上了出租车。
车窗外,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我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到了医院。
林小舟带我进病房。
她妈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。
“阿姨。”我说。
她睁开眼。
“你是顾远?”
“嗯。”
“你长这么大了。”她笑了。“跟你爸真像。”
“信呢?”我说。
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。
泛黄的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:林芳收。
是我爸的字。
我拆开。
信纸皱巴巴的。
“小芳:
我决定离婚了。顾远跟我。
她跟陈建的事,我忍了三年。
不想再忍了。
你帮我照顾好小舟。
等我安顿好了,来接你们。
——远山。
1998年6月。”
我手抖了。
1998年。
我七岁。
“你爸当年说要带我跟你一起走。”林芳说。“结果他出车祸了。”
“车祸?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你妈开的车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