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灯下。
手机屏幕的光刺眼。
匿名短信还在。
“录音是假的。”
假的？
我按了回拨。
忙音。
再拨。
关机了。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冷风灌进喉咙。
顾北辰说他听到了。
他说孩子是他的。
匿名短信说录音是假的。
谁在说谎？
我抬头看天。
云层很厚。
看不见星星。
手机又震了。
顾北辰：
“你在哪？”
我回：
“咖啡厅门口。”
“别动，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必须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他态度强硬。
为什么？
怕我跑？
还是怕我出事？
我站在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等了五分钟。
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顾北辰的脸在阴影里。
“上车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录音是假的。”
他皱眉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匿名短信。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“上车说。”
我拉开车门。
坐在副驾驶。
车里暖气很足。
他发动车子。
“录音我听了。”
“他说的话是真的。”
“但孩子的事。”
“他撒谎了。”
“孩子不是顾明远的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匿名短信说录音是假的？”
他转头看我。
眼睛在路灯下闪着光。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副总。”
“他给你的U盘有病毒。”
“录音可能也被动了手脚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我现在该信谁？”
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你手里的录音。”
“你找个技术信得过的。”
“验一下。”
我点头。
车开进小区。
停在我楼下。
他熄火。
“今晚别多想。”
“明天我让人帮你验录音。”
“你早点休息。”
我下车。
他摇下车窗。
“沈瑶。”
“不管录音真假。”
“苏念的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这是事实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我点头。
转身。
上楼。
开门。
关上门。
我靠在门板上。
心跳很快。
手机震了。
匿名短信：
“你信他了？”
我没回。
短信又来了：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我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黑色轿车还停在楼下。
他没走。
我拉上窗帘。
坐在地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李副总：
“明天见个面。”
“我有新证据。”
“关于顾北辰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回：
“好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躺在地板上。
天花板很白。
灯光刺眼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
但我不知道。
我还能信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