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的朋友？”
我盯着那农民。
他穿着灰布衫，脸上全是褶子。
但眼神不对。
那眼神，像刀。
“你等我多久了？”我问。
“十年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走之前，让我守着这儿。”
“他说你会来。”
我手心印记跳了一下。
“你认识我爸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他还活着？”
农民没回答。
他看向河对岸。
“你身后那团黑泥，是守护者？”
黑泥人形哼了一声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又是谁？”
农民笑了。
“我叫李铁柱。”
“十年前，你爸让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“他说，你会带着印记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杀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杀我？”
“你爸说的。”
“他让我杀你。”
黑泥人形炸了。
“放屁！”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“你爸会让人杀自己儿子？”
农民没理它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。
跟我爸留下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你爸说。”
“如果印记认主。”
“就必须死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印记会吞噬你。”
“变成怪物。”
我手心印记开始发烫。
“那你现在要动手？”
“不急。”
“先看看。”
“印记到什么程度了。”
他朝我走过来。
骷髅举起树枝。
“站住。”
“再走一步。”
“我叉你。”
农民停住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爸说，你身边会有帮手。”
“但没说是一具骷髅和一坨泥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辰。”
“你比你爸还离谱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爸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如果你问这个问题。”
“就告诉你。”
“井底的路。”
“不是通往飞升。”
“而是通往……”
“地狱。”
印记猛跳。
蓝光从手心涌出。
“卧槽。”
我按住手。
农民皱眉。
“印记已经到第三阶段了？”
“你还有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最多三天。”
“印记会完全吞噬你。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
“你就不是你爸的儿子了。”
“你是怪物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那你说，我爸让你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我不打算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爸也说了。”
“如果你能撑过三天。”
“就带你去见他。”
“他还在。”
“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井底。”
“另一口井。”
我手心印记突然裂开。
血渗出来。
“糟了。”
“印记提前爆发了。”
农民冲过来。
“按住它！”
我低头。
手心裂出一条缝。
缝里……
有光。
蓝光。
光里有人在说话。
“顾辰……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跟我爸一模一样。
但我爸……
不是还活着吗？
那说话的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