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铁抱着小满。
走了很久。
废墟里找了个破楼。
二楼还算完整。
窗户没了。
但墙还在。
能挡风。
赵婉把睡袋铺好。
老周在外头放哨。
“放她下来吧。”
陈铁轻轻把小满放在睡袋上。
她还在睡。
呼吸平稳。
脸上有点血色了。
陈铁坐旁边。
盯着她看。
“不是吧，你打算盯一晚上？”
赵婉递过来一罐水。
陈铁接过来。
没喝。
“我怕她醒不来。”
“她醒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怕什么？”
陈铁没说话。
怕什么？
怕她再被抓走。
怕她出事。
怕自己没用。
“你逗我呢，你现在可是机甲驾驶员。”
赵婉笑了一下。
“怕个屁。”
陈铁看她一眼。
“你倒是心大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赵婉坐下来。
靠着墙。
“哭一场？有用吗？”
陈铁没接话。
外头传来老周的脚步声。
“没动静。”
“安全。”
陈铁点头。
“你俩休息吧。”
“我守夜。”
赵婉没客气。
躺下就睡。
陈铁坐在窗边。
看着外头。
废墟。
月光。
安静得不像话。
他想起以前。
在部队的时候。
也是这样的夜晚。
和战友聊天。
吹牛。
骂长官。
现在呢？
战友都死了。
长官也死了。
就剩他一个。
还有小满。
还有赵婉。
还有老周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也不知道骂谁。
半夜。
小满醒了。
“哥。”
声音很轻。
陈铁立刻转过头。
“我在。”
“渴。”
陈铁把水递过去。
小满喝了几口。
“我们逃出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机甲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死了。”
小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它救了我们。”
“嗯。”
陈铁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我们就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陈铁看着她。
“然后去找能源委员会。”
小满没说话。
只是点头。
又闭上眼睛。
陈铁看着她睡着。
心里头堵得慌。
第二天早上。
赵婉醒了。
伸个懒腰。
“睡得真香。”
陈铁看她一眼。
“你倒是没心没肺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累死了当然睡得好。”
老周从外头进来。
“有动静。”
陈铁立刻站起来。
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东边。”
“有车声。”
陈铁走到窗边。
看过去。
远处有烟。
“不是变异兽。”
“是人。”
赵婉凑过来。
“会不会是追兵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陈铁皱眉。
“先躲起来。”
几个人躲到角落里。
车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楼下。
有人喊。
“楼上有人吗？”
陈铁没出声。
“我们是铁壁基地的。”
“来救援的。”
赵婉看陈铁一眼。
陈铁点头。
“我们在这。”
楼下的人上来。
三个。
穿着铁壁基地的制服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。
“赵小姐？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赵教授让我们来的。”
“他说你可能在这附近。”
赵婉松口气。
“我爸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已经送回基地了。”
“他让我们来接你。”
赵婉看向陈铁。
陈铁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铁壁。”
几个人下楼。
车是改装过的越野车。
能坐六个人。
陈铁抱着小满上车。
赵婉坐副驾驶。
老周坐后头。
车开动。
往铁壁基地去。
路上很安静。
没人说话。
陈铁看着窗外。
废墟。
荒芜。
偶尔有变异兽的影子。
但没靠近。
三个小时后。
到了铁壁基地。
大门打开。
车开进去。
赵婉下车。
就看到赵教授跑过来。
“婉婉！”
“爸！”
赵婉跑过去。
抱住赵教授。
陈铁抱着小满下车。
赵教授走过来。
“陈铁。”
“谢谢你照顾婉婉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赵教授看着小满。
“她就是陈小满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怎么样？”
“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安排人照顾她。”
陈铁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赵教授带他们去医务室。
小满被安置好。
医生检查完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虚弱。”
“休息几天就好。”
陈铁松口气。
坐在床边。
赵婉走进来。
“你也要休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先去睡。”
“我等她醒。”
赵婉没再劝。
走了。
陈铁看着小满。
心里头想着。
接下来怎么办。
能源委员会还在。
李博士死了。
但幕后还有其他人。
得找到他们。
得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小满醒了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陈铁笑了。
“我去找吃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。
警报响了。
刺耳的警报。
陈铁愣住。
赵婉跑过来。
“有人袭击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来了一台机甲。”
陈铁皱眉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跑向机甲仓库。
跳进驾驶舱。
启动。
机甲站起来。
冲出仓库。
基地外头。
站着一台机甲。
黑色的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和之前那台符文机甲很像。
但更大。
更凶。
机甲里传来声音。
“陈铁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陈铁愣住。
这个声音。
他听过。
是那个符文机甲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死？”
“我怎么会死。”
“我是陈小满的人。”
“她让我来。”
“接你。”
陈铁握紧操纵杆。
“接我去哪？”
“去见她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旧都。”
陈铁沉默。
旧都。
又是旧都。
“她不是在那吗？”
“不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去了别的地方。”
“但她说。”
“如果你想见她。”
“就来旧都。”
陈铁看着那台机甲。
心里头乱得很。
小满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