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河带着沈默走出三条街。
沈默忍不住问：“到底去哪？”
“村后。”
“村后？”沈默停住脚，“我刚从村里出来，那地方我翻遍了。”
陆河没回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翻的只是土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爷爷不在活人待的地方。”
这话说得沈默后背发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的剑阵，是用命布的。”陆河终于转身，眼神复杂，“他把自己封进去了。”
“封哪了？”
“棺材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“你家祖宅地下三米，有一口石棺。”陆河说，“你爷爷就在里面。”
“卧槽！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那他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陆河肯定地说，“剑阵不破，他就出不来。”
沈默脑子嗡嗡的。
自己爷爷，在棺材里躺了十年？
“那周天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陆河说，“所以他不敢动祖宅，怕毁了剑阵，你爷爷就真死了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沈默一把抓住陆河胳膊，“你早说啊！”
“早说你信？”陆河甩开他，“你连村里那个假二爷爷都看不穿，我说你爷爷在棺材里，你不得当我神经病？”
沈默哑口无言。
两人快步往村口走。
天色暗下来，路灯还没亮。
村口停着几辆车。
沈默认出其中一辆——陈远的。
“妈的，他们比我们快。”
陆河眯起眼：“不是快，是早就等着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陈远从车里下来，身后跟着二十多人。
“陆前辈，好久不见。”陈远笑着，手里转着个打火机，“周老板让我给您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管闲事。”
陆河没说话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陈远也不急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您一个人，能打二十个，能打两百个吗？”
沈默攥紧拳头。
陆河突然笑了。
“小子。”他侧头对沈默说，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个球。”沈默咬牙。
“好。”陆河拔出剑，“那今天就让你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剑神传人。”
剑光一闪。
陈远手里的打火机裂成两半。
全场安静。
“这剑，叫破空。”陆河说，“你爷爷的剑。”
沈默心跳如鼓。
陈远脸色变了。
“陆河，你真要跟我们翻脸？”
“翻脸？”陆河冷笑，“我师弟被困十年，我这张脸早就不想要了。”
他举剑。
“让开，或者死。”
陈远没动。
身后二十多人也没动。
气氛僵住。
突然，沈默感觉怀里一热。
两块剑心玉碎片同时发烫。
他低头一看，碎片微微发光，指向祖宅方向。
“陆前辈！”沈默喊了一声，“剑阵在动！”
陆河脸色大变。
“不好！”
他转身就跑。
沈默紧跟其后。
陈远愣了两秒，挥手：“追！”
一群人冲向祖宅。
沈默跑得肺都要炸了。
祖宅大门紧锁。
陆河一脚踹开。
院子里，地面裂开一条缝。
裂缝里透出幽幽蓝光。
“你爷爷在叫你。”陆河喘着气，“下去。”
沈默看着那条缝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跳？”
“跳。”
沈默一咬牙，纵身跳下。
耳边风声呼啸。
然后是一片黑暗。
他落地时，脚下一软，踩到什么。
低头一看。
是一只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