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说那句话的时候。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你爸……是老伯的儿子？”
我重复了一遍。
声音发飘。
我爸低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叫陈默。”
“老伯……是我爸。”
陆沉舟握紧我的手。
“那陈远呢？”
“陈远是谁？”
我爸抬头。
“陈远是我哥。”
“亲哥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冒充他？”
“为什么骗我妈？”
我妈哭出声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他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他失忆了。”
我爸点头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我被我爸追杀。”
“他怕我抢他的红线。”
“我摔到头。”
“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你妈救了我。”
“我以为我叫陈远。”
“因为身上有陈远的玉佩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真正的陈远呢？”
我爸眼神暗下来。
“死了。”
“被我爸杀的。”
“他吸收了他的红线。”
我胃里翻腾。
“所以老伯……”
“他杀了自己的儿子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他疯了。”
“为了活命。”
“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陆沉舟突然开口。
“那我和晚晚……”
“我们不是兄妹？”
我爸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和你们家没关系。”
“我是老伯的儿子。”
“但老伯不是陆家的人。”
我松口气。
又觉得可笑。
这都什么破事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红线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为什么剪不断？”
我爸看我。
“因为红线不是月老的。”
“是我爸的。”
“他用自己的血养的。”
“剪不断。”
“除非他死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他死了红线就解了？”
我爸摇头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红线可能永远绑着。”
“也可能消失。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陆沉舟看我。
“那就让他死。”
我愣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杀人？”
他眼神冷。
“他害了多少人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陈远。”
“还有那些被他吸干红线的人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我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但杀人……
我爸突然开口。
“我来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我来动手。”
我妈抓住他。
“不行！”
“你打不过他！”
我爸推开她。
“那也要试试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再害晚晚。”
我鼻子酸。
“爸……”
他看我。
“我不是你亲爸。”
“但我把你当女儿。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门突然开了。
老伯站在门口。
笑着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想杀我？”
“来啊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