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我盯着他的手。
又动了一下。
“陆沉舟？”
他没睁眼。
但手指在动。
我抓住他的手。
凉的。
但红线在发光。
从胸口连到胸口。
新的。
我爸在旁边看着。
“这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不可能啊。”
“红线都断了。”
“怎么又……”
我没理他。
我盯着陆沉舟的脸。
他的睫毛在颤。
嘴唇在动。
“水……”
声音小的像蚊子。
但我听见了。
“他要喝水！”
我喊出来。
我爸愣了下。
然后转身跑出去。
我抱着陆沉舟。
他的头靠在我肩膀上。
“你别吓我。”
“你说话。”
“陆沉舟。”
他眼皮动了下。
慢慢睁开。
看见我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哑的厉害，“哭什么。”
我摸脸。
湿的。
我什么时候哭了。
“我没哭。”
他笑了下。
笑的很轻。
“撒谎。”
“你眼睛红的像兔子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才兔子。”
“你全家都兔子。”
他咳嗽。
咳了几下。
“我胸口……疼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骂他，“你拿玉佩捅自己，能不疼吗。”
他低头看胸口。
伤口还在。
但没流血了。
“红线……”他问，“还在？”
“在。”
“新的。”
他愣。
“新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老伯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
他闭眼。
“我爸……”
“也死了。”
他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差点死了。”
他笑。
“没死。”
“活着。”
我爸端着水进来。
看见陆沉舟醒了。
愣住。
“真活了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把水递给我。
我喂陆沉舟喝。
他喝了几口。
脸色好点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陆沉舟看我。
“回家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睡觉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撇嘴。
“你心真大。”
他笑。
“死过一次。”
“什么都想开了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变了？”
他看我。
“没变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不想再浪费时间了。”
我愣。
他什么意思。
我爸在旁边咳嗽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我先出去。”
“你们聊。”
他走了。
房间里只剩我和陆沉舟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不想再浪费时间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伸手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不是因为红线。”
“是因为我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认真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也认真的。”
他笑了。
笑的很开心。
然后他低头。
亲了我一下。
很轻。
像羽毛。
我脸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干嘛。”
他笑。
“亲你。”
“不明显吗？”
我瞪他。
但嘴角在翘。
“流氓。”
他笑。
“只对你流氓。”
我脸红透了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“你刚醒。”
“别乱动。”
他躺回去。
但手还拉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你……”
“没让我死透。”
我笑。
“不客气。”
“反正你也死不了。”
他笑。
然后闭眼。
“睡吧。”
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我点头。
但没松手。
我看着他睡着。
胸口红线还在发光。
新的。
比之前更亮。
我摸了下。
烫的。
但很舒服。
我低头。
亲了下他的额头。
“晚安。”
他动了动。
嘴角在笑。
我躺下来。
抱着他。
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来。
陆沉舟不在。
我坐起来。
“陆沉舟？”
没人应。
我下床。
走出房间。
客厅里。
我爸在。
陆沉舟也在。
两人在说话。
看见我。
都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陆沉舟看我。
“我爸的遗书。”
“找到了。”
我愣。
“在哪？”
他递给我一张纸。
旧的。
泛黄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如果红线断了又连。”
“说明诅咒解了。”
“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们必须知道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关于你爸。”
“苏建国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