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了。
前面是一扇铁门。
锈得不成样子,门上挂着一把大锁。
刘德下车,掏出钥匙。
我跟着下来,腿有点软。
“这就是禁区?”
“嗯。”
他打开锁,推门。
铁门嘎吱响,像鬼叫。
门后面是一条小路,两边全是树,叶子枯黄,地上铺满了落叶。
风一吹,叶子卷起来,沙沙响。
我心跳更快了。
“走吧。”
刘德先走进去。
我跟在后面,手一直握着刀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座破庙。
比之前那个破庙还破。
屋顶塌了一半,墙上全是裂缝,门口挂着一块牌匾,字都看不清了。
“就这儿?”
“嗯。”
刘德走到庙门口,停下来。
“里面那东西,就在地下。”
“你进去,就能看到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不进去?”
“我进去干嘛?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是带路的。”
“不是送死的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耍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禁区入口就在里面。”
“你自己下去就行。”
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他眼神没躲。
妈的。
这货到底在搞什么?
“行。”
我说。
“我进去。”
“但你要是敢跑。”
“我出来第一个砍你。”
刘德笑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不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破庙。
庙里黑漆漆的,一股霉味。
地上全是灰尘,踩上去软软的。
我摸出手电筒,打开。
光照亮前面。
地上有一个洞。
黑乎乎的,看不到底。
洞旁边放着一把梯子。
我走过去,往下看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只有一股冷气往上冒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下去?”
“不下去?”
“不下去怎么知道真相?”
我咬咬牙。
把梯子放下去。
踩上去。
咯吱响。
但还是撑住了。
我一步步往下爬。
越往下越黑。
越往下越冷。
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底。
我心里发毛。
这洞到底有多深?
突然。
下面传来声音。
像是呼吸声。
很重。
很慢。
我停下脚步。
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呼吸声还在继续。
我继续往下爬。
终于。
脚踩到了地面。
我举起手电筒。
往前照。
前面是一个大厅。
很大。
墙壁上刻满了图案。
像是文字,又像是画。
正中间。
放着一口棺材。
石棺。
棺材盖子上刻着一只眼睛。
眼睛是睁开的。
盯着我看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?”
突然。
棺材盖子动了。
嘎吱——
我后退一步。
手电筒差点掉地上。
盖子慢慢滑开。
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。
惨白。
干枯。
像是死了很久。
我握紧刀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那只手继续往外伸。
接着。
一个脑袋探出来。
头发花白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眼睛是闭着的。
我愣住。
“还活着?”
那人突然睁开眼睛。
瞳孔是血红色的。
盯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。
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我是这禁区的看守者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等你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