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挡在巷口。
对面十几个人。
领头太监笑得很假。
“顾将军，何必呢。”
顾淮没废话。
直接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脸上。
咔嚓。
鼻梁断了。
那人惨叫一声倒下去。
后面的人愣了一秒。
然后全扑上来。
顾淮侧身躲开一刀。
反手夺刀。
砍翻一个。
又踹飞一个。
但人太多。
他背上挨了一棍。
闷哼一声。
咬牙继续打。
“卧槽，你们这群狗东西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手上不停。
又砍翻两个。
巷子里全是血腥味。
太监在远处喊。
“抓活的！刘公公有赏！”
顾淮心里一动。
抓活的？
不是要杀人灭口？
他边打边想。
不对劲。
刘瑾要抓我？
为什么？
难道……
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柳儿说皇帝要保我。
刘瑾抓我。
是为了要挟皇帝？
还是……
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骂了一声。
手上更狠了。
一刀砍断一个人的胳膊。
鲜血喷了他一脸。
剩下的人有点怕了。
围着他不敢上。
太监急了。
“上啊！废物！”
顾淮趁他们犹豫。
转身就跑。
“追！”
太监大喊。
顾淮跑出巷子。
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看见前面有个院子。
门开着。
直接冲进去。
反手关门。
插上门闩。
喘了几口气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突然。
屋里亮起灯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人走出来。
顾淮看清对方的脸。
愣住了。
“是你？”
对方笑了一下。
“顾将军，别来无恙。”
是张太医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顾淮问。
“我家。”张太医说，“进来坐。”
顾淮犹豫了一下。
外面传来撞门声。
他咬了咬牙。
跟着张太医进了屋。
张太医关上门。
“你惹上刘瑾了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顾淮说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整个京城都在传。”张太医说，“皇帝要查刘瑾，你帮他查。”
顾淮盯着他。
“你站哪边？”
张太医倒了两杯茶。
“我站活人这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刘瑾要杀你。”张太医说，“皇帝要保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选？”
“我选皇帝。”张太医说，“但我得活着。”
他拿出一包药。
“这是毒药。”他说，“吃了会假死三天。”
顾淮没接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皇帝欠我一条命。”张太医说，“我欠皇帝一条命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真的。”张太医说，“我年轻时犯了死罪，皇帝饶了我。”
顾淮沉默了一会。
“假死有什么用？”
“骗过刘瑾。”张太医说，“你死了，他就不会追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三天后醒来。”张太医说，“去找赵婆子，她有办法。”
顾淮看着那包药。
外面撞门声更响了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张太医说。
顾淮接过药。
“谢了。”
他打开药包。
倒进嘴里。
苦。
特别苦。
然后眼前一黑。
倒下去。
张太医接住他。
把他拖到里屋。
放在床上。
然后打开门。
太监带着人冲进来。
“人呢？”太监问。
“死了。”张太医说。
太监一愣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毒药。”张太医说，“他自己吃的。”
太监走到里屋。
摸了摸顾淮的鼻息。
没气了。
“便宜他了。”太监说。
然后带人走了。
张太医关上门。
松了口气。
他走到里屋。
看着顾淮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，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……
三天后。
顾淮醒来。
头很疼。
他坐起来。
屋里没人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他打开信。
上面写着。
“顾将军，你醒了就去城西找赵婆子。她手里有刘瑾的罪证。皇帝等你的消息。——张太医。”
顾淮把信撕碎。
站起来。
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“刘瑾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老子来了。”
他推开门。
阳光刺眼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
他刚走出院子。
突然。
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女声。
顾淮僵住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柳儿的朋友。”女声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顾淮没动。
“柳儿在哪？”
“被抓了。”女声说，“刘瑾抓的。”
顾淮心里一沉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