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没动。
巷口那个太监,身后少说二十号人。
阿青握刀的手紧了紧。
“顾将军。”太监又开口,“咱家不想动粗,你乖乖跟咱家走,柳姑娘的事,咱家可以通融。”
“通融?”顾淮笑了,“你当我傻?”
太监脸色一沉。
“不识抬举。”
他一挥手。
黑衣人齐刷刷拔刀。
顾淮深吸一口气。
筋骨爆响。
“阿青。”他说,“你左我右。”
“明白。”
话音未落。
顾淮冲了出去。
他的拳头带风。
第一个黑衣人还没来得及举刀,就被他一拳砸在面门上。
咔嚓。
鼻梁断了。
那人倒飞出去。
撞倒后面三人。
阿青那边也动了。
她身法快。
刀光一闪。
一个黑衣人捂着脖子倒下。
太监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“有点本事。”他说,“但不够。”
顾淮不理他。
继续打。
拳拳到肉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惨叫声。
混在一起。
不到一盏茶功夫。
二十个黑衣人全倒在地上。
顾淮喘着粗气。
身上也挂了彩。
胳膊上被划了一刀。
血往下滴。
阿青也好不到哪去。
肩膀被捅了一下。
“就剩你了。”顾淮盯着太监。
太监笑了。
笑得阴森。
“你以为,咱家是来抓你的?”
顾淮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咱家是来拖住你的。”太监说,“真正的杀招,在别处。”
顾淮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柳儿——”
“晚了。”太监说,“这会儿,柳姑娘应该已经上路了。”
顾淮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转身就跑。
阿青跟上。
身后传来太监的笑声。
“顾将军,你救不了她!”
顾淮没回头。
他跑得飞快。
巷子拐弯。
再拐。
冲到院子门口。
门开着。
他冲进去。
屋里。
床空了。
柳儿不见了。
地上有血迹。
顾淮愣在原地。
不是吧。
“操!”他骂了一句。
阿青跟进来。
脸色也变了。
“他们——”
“追。”顾淮打断她。
他冲出院门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顾淮站在巷口。
胸口起伏。
真有你的。
刘瑾。
他攥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“他们带柳儿去哪了?”阿青问。
顾淮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在转。
东厂的布局图。
阿青给的。
他掏出来。
展开。
目光落在后院。
刘瑾的住处。
“去东厂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阿青犹豫了一下。
“就我们俩?”
“就我们俩。”
顾淮把图收好。
“柳儿要是死了。”他说,“我让整个东厂陪葬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但阿青听得出来。
那股子狠劲。
她没再说什么。
跟着顾淮。
往东厂的方向走。
夜色。
浓得像墨。
路上。
突然听到马蹄声。
顾淮停下。
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越来越近。
“闪。”他说。
两人侧身躲进巷子。
马队过去。
领头的是个骑白马的。
穿锦衣。
腰里别着令牌。
顾淮认出来了。
那是东厂的千户。
他身后。
绑着一个人。
柳儿。
顾淮瞳孔一缩。
“追。”他说。
两人翻身上了旁边拴着的马。
顾淮一刀砍断缰绳。
“驾!”
马冲出去。
前面的人听到动静。
回头。
“有人!”
千户勒马。
拔刀。
“拦住他!”
顾淮已经冲到了。
他一刀劈下去。
千户抬刀挡。
当!
火星四溅。
千户手腕一麻。
刀差点脱手。
“好力气。”他说。
顾淮没回话。
第二刀又来了。
千户侧身躲过。
顾淮的马冲过去。
他回头。
看见柳儿被绑在马背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眼睛闭着。
“柳儿!”他喊。
柳儿没动静。
千户勒马回来。
“顾将军。”他说,“你追不上的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顾淮一夹马腹。
又冲。
阿青从侧面包抄。
刀光闪过。
一个东厂番子掉下马。
千户皱眉。
“找死。”
他一挥手。
身后又冲出十几匹马。
把顾淮和阿青围住。
顾淮环顾四周。
人太多。
硬拼不行。
他脑子飞快转。
“阿青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拖住他们,你去救柳儿。”
“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
阿青咬咬牙。
“好。”
顾淮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。
他大喊一声。
“来啊!”
他挥刀冲向千户。
其他人被吸引。
阿青趁乱。
策马冲向柳儿。
刀光一闪。
割断绳子。
她把柳儿拉到自己马上。
“走!”
顾淮听见。
他虚晃一刀。
调转马头。
冲出去。
身后。
千户的声音传来。
“放箭!”
嗖嗖嗖。
箭雨。
顾淮伏在马背上。
一支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。
另一支。
扎进马屁股。
马吃痛。
嘶鸣。
狂奔。
顾淮死死抓住缰绳。
耳边风声呼啸。
他回头。
阿青跟在后面。
柳儿在她怀里。
没醒。
但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“往城西跑!”顾淮喊。
阿青点头。
两匹马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。
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但顾淮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刘瑾。
咱们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