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一刀砍翻一个。
血溅在雾里。
看不清。
只能听。
听刀风。
听马蹄。
听惨叫。
领头的人没动。
就站在那。
看着。
顾淮杀穿一圈。
浑身是血。
自己的。
别人的。
分不清。
“够了吗？”顾淮喘着气。
“不够。”领头的人说。
“有人想见你。”
“我说了不去。”
“那你就杀光他们。”
顾淮没说话。
他看看四周。
雾里还有多少人？
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再打下去。
自己会死。
“带路。”顾淮说。
领头的人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他转身。
往雾里走。
顾淮跟上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。
雾淡了些。
前面有座破庙。
庙门开着。
里面点着灯。
领头的人停住。
“进去。”
顾淮走进去。
庙里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。
背对着他。
“顾淮。”
那人开口。
声音很熟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顾淮皱眉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顾淮愣住了。
卧槽。
是柳儿。
但又不是柳儿。
脸一样。
但眼神不对。
“你不是柳儿。”顾淮说。
“我是她姐姐。”
“柳青。”
“柳儿已经死了。”
顾淮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刘瑾杀的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去皇宫。”
“也别信皇帝。”
顾淮握紧刀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皇帝也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皇帝。”
“早被刘瑾换了。”
顾淮没说话。
他看着柳青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是东厂的人。”
“但我是柳儿的姐姐。”
“我信她。”
顾淮沉默。
雾里。
又传来马蹄声。
很多。
很急。
柳青站起来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“往北。”
“有个村子。”
“那里有人等你。”
顾淮看着柳青。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算是。”
“给柳儿报仇。”
顾淮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往庙后走。
身后。
刀声响起。
顾淮没回头。
他跑。
往北。
雾里。
身后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